小亮的情況和尋常的煞氣侵體似乎還不太一樣,我嘗試著用我的力量將他體內的煞氣驅除,可不但沒有起到驅除的效果,反而更刺激了煞氣的活躍性,小亮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見狀我連忙收手,不敢隨便嘗試。
“柴巴,能看出來這東西是什麼來頭嗎?”
柴巴對於這些邪物的瞭解要遠勝於我,我連忙求助。
柴巴隔著我的身體檢查了半天,後來乾脆直接現身檢查。
我看柴巴始終愁眉不展的樣子就知道小亮的情況可能比較棘手,然而我卻沒想到,過了一會,柴巴語氣沉重地開口道:“這孩子救不了。”
“怎麼會?什麼情況?”我頓時就急了。
“煞氣已經侵蝕了他六腑,他體內經脈已經完全和煞氣融為一體,源頭是在他體內的一個東西,那東西幾乎附著在他的心臟上,先不說我沒這個本事取出來,就算是取出來了,他的心臟也會因為力量的忽強忽弱而衰竭。”柴巴十分遺憾地解釋道。
我大腦快速思考,看著柴巴問道:“暫時用靈氣包裹他的心臟,護住心脈也不行嗎?”
柴巴搖了搖頭:“靈氣的介入隻會大幅度的刺激那個東西釋放出更大的力量,那樣用不著取出東西,小亮就會在三秒之內死亡。”
我看著雙眼緊閉的小亮攥緊了拳頭,難道就看著他這麼等死嗎?
轟——!!
去爭奪那十二個箱子的檀山野仙突然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擊退,狐沅連忙上前藉助一個飛出去的野仙,兩人均是退出了好幾米才停了下來。
這時,一柄黑色的長矛突然從盒子裏沖了出來,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那盒子根本不可能容納這麼長一柄長矛!
那長矛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掠過的地方,草木凋零,帶起一陣焦灼的味道,隱約能看到雷電之力附著在上麵。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就想起來之前被雷劈的那棵樹了,難道這長矛的杆子,是雷擊木製成的?
緊接著,那長矛突然矛頭一轉,直指狐沅。
而此時的狐沅正在應敵,對身後的危險毫無防備。
“狐沅!小心身後!”我驚呼一聲。
狐沅聽到我的呼聲連忙轉身,然而就在這時,那十二人當中的一個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手裏的符咒朝著狐沅就招呼過去。
“嘖!滾開!”
狐沅抬手一揮,那符咒直接被揮開,沒有傷到狐沅分毫。
可就是這個空檔,狐沅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反擊時間,那長矛已經到了狐沅身前。
我瞳孔一縮,想都沒想就提刀沖了過去。
砰!
黑刀與長矛相衝,強烈的衝擊力讓我幾乎快要握不住刀,虎口的撕裂感刺激著我的神經。
“石年!”
狐沅驚呼一聲,顯然是沒想到我會突然衝過來,連忙加大力量,分擔那長矛對我造成的壓力。
有了狐沅的幫助,我這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我抽空咬破手指畫了一咒,催動之後迎著那長矛就招呼上去。
下一秒,我從未見過的一幕發生了咒突然釋放出無數細密的電流,漸漸編織成一張網,瞬息間便將那長矛包裹在內。
緊接著,隻聽滋啦一聲,長矛原本攜帶的電流瞬間咒之力吞噬,長矛的杆子哢嚓一聲斷裂成好幾節,掉落在地上。
這一切之發生在呼吸之間,以至於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我還保持著舉著黑刀抵擋的姿勢。
“沒事吧?”狐沅連忙湊過來,擔憂地打量著我。
我放下黑刀,搖了搖頭,“沒事,維持陣法的十二件東西毀了一件,這陣法應該一時半會組不起來了,告訴大家不要再糾結那幾樣東西了,盡量把人控製住,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狐沅應了一聲之後就趕緊去幫其他的野仙了,畢竟那些人都不是好對付的。
再看山魈那邊已經差不多把那些掠陣的人壓製住了,我隨便找了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些的大叔,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問道:
“你們都對他做了什麼?怎麼才能救他!?”
“……咳咳,你是有備而來,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誰告訴你的?是哪個叛徒?!告訴我!”
那人的怒火不比我少,眼裏滿是血絲。
“現在是我在問你,回答我。”
我神色陰冷的可怕,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衣服勒住那人的脖子,沒一會就把人的臉憋得通紅。
然而那人顯然沒有要說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抓過其中一個山魈剛剛弄回來的旗子,當著男人的麵一點點折斷,“你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毀了這麵旗,這東西造出來一個挺不容易的吧?”
“別……”
男人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出聲製止我。
我把旗子扔在一邊,問道:“說,我沒那麼多耐心跟你耗著。”
男人眼神一直緊盯著地上的旗幟,看來那旗幟真的很重要。
“那少年的體內容納了一半的‘韶光\",原本是打算將全部的‘韶光\"都注入他的身體的,但由於他雖然體質特殊,但是從未得到鍛煉,容納全部的‘韶光\"會讓他立刻死亡,陣法就無法正常啟動。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他瀕死的點,然後在他即將死亡的那一刻,將全部的‘韶光\"注入他的體內,然後在他死亡之前,將陣法啟動。
從‘韶光\"進入他體內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沒有活路,隻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問題,你救不了他,還不如讓陣法繼續進行,他或許還能多活一會。”
男人竟然還試圖誆騙我。
我一腳將男人踢開,發泄著心中的怒火,男人剛要掙紮,旁邊的山魈一把就把人按住。
不用這人說我也知道了,‘韶光\"多半就是那些人藏在這裏的‘東西\",需要那十二件東西共同啟動。
我轉頭看了看還在和那十二個人纏鬥的檀山野仙,眉頭皺了皺,這十二個人,真的是當年參與計劃的人嗎?我總覺得我忽略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