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話都沒說清楚,就這麼走了?”
眼看著周方越走越遠,小仙姑有點著急了,拽著我的胳膊,試圖讓我和她一起去追人。
我深吸一口氣,朝著周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一個身影從林子裏走出來,和周方並肩站在一起,漸行漸遠。
“他要走,就讓他走吧,我們總不能把人強留在身邊。”
希望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我攥緊了拳頭。
人已經走遠了,小仙姑顯得有些失落,或許是沒想到周方會走的這麼突然吧。
“現在就剩下咱們兩個了,還去嗎?”小仙姑有些迷茫的說道。
“怎麼?少了隊友計劃都要放棄嗎?”我伸手拍了一下小仙姑的頭,說道:“別灰心,不是還有我呢嗎?路還有挺遠呢,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就翻篇吧,走了。”
我整理好心情,繼續上路。
小仙姑心懷希冀地回頭看了一眼,但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周方的身影,隻好轉身跟了上來,一路無言。
我一邊趕路,一邊嘗試著和契約內的黑鮋交流:“黑鮋,你打算去哪?想好了就告訴我。”
之前答應了離開舸莊之後就放他自由的,我沒忘,要說不羨慕黑鮋的力量是假的,如果有黑鮋幫忙的話,阻止計劃的力量就壯大了不止一點,但是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以我的資質,起碼目前為止我是沒辦法操控得了黑鮋的。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黑鮋慵懶的回應道,聽這聲音,在我的契約裡待的還挺舒服的。
我笑著搖搖頭,切斷了聯絡。
趕了大半天的路,我看到了袁先生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的第一個節點,一個城隍廟。
“城隍廟怎麼會建在這裏?”小仙姑疑惑地說道。
也不怪小仙姑覺得奇怪,這個城隍廟的位置和其他的城隍廟確實是有點不一樣,它幾乎是鑲嵌進懸崖石壁內的,連進入城隍廟的台階都是山體裏扣出來的,走在上麵很是彆扭。
“這城隍廟怎麼好像還有香火啊?這地方還有人住嗎?”
小仙姑看了看這荒郊野嶺的,不像是有人家的樣子。
“進去看看吧,今晚我們可能要在這裏借宿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距離天黑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再走下去我們未必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小仙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順著那七扭八歪的台階朝著城隍廟走了過去。
走近了之後,我發現,我所能看到的城隍廟的所有部分,竟然都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上麵的色彩是刷上去的,怪不得看不出破損,除了顏色褪了一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完好無損。
大門的部分是一塊能移動的石頭,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推開一條縫隙,剛好能容納一個人通過,裏麵有昏黃的光線,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裏麵。
“打擾了,請問有人在嗎?”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不過裏麵並沒有傳來回應。
“有人麼?”
我又問了一遍,依舊沒有人回應。
我側身鑽了進去,回身接了一下小仙姑。
裏麵的空間不是很大,也沒有城隍像,隻有一個石頭搭起來的供桌,已經斷裂塌了,地麵上到處都是碎石,應該是從上麵的山體掉下來的。
而剛剛我看到的昏黃的光線,是從上麵一處縫隙斜著照進來的落日餘暉,在這種折射的角度下,光彷彿有了形狀。
“這裏有東西,應該放在這好久了。”小仙姑撥弄開地上的碎石,找到了一個揹包。
“這揹包的款式還很新。”
我把揹包翻出來,裏麵還有東西。
揹包的外層依稀能看到用筆寫了一個名字,三個字,但是已經磨損的看不清楚了,也就能分辨出來幾個筆畫。
揹包的拉鏈已經風化,稍微一拉就碎了,揹包裏麵有一些已經完全變質風化的食物,還有一個水杯,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東西。
“這好像是個記事本。”
小仙姑驚喜地說道,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筆記本拿了出來。
抖落上麵的灰塵,我和小仙姑藉著照進來的光線檢視上麵的內容。
“第一天,這些人很熱情,我好像找到了有意義的事。”
“第二天,為什麼要來山裡?他們好像在藏什麼東西,不允許我看。”
“第三天,他們不對勁,這裏和我想像的不一樣,我想離開了。”
“第六天,他們藏起來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用來救人的,我被發現了,我可能要死了。”
“不知道多少天了,我要死了……”
筆記本裏麵的內容就隻有短,後麵全都是空白的。
“揹包在這裏,但是沒有屍骨,這人……”小仙姑皺著眉頭思考。
“筆記少了第四天和,這兩天他一定是去找筆記裡提起的那些人藏起來的東西了,然後被那些人發現了。
第六天的筆記應該是他躲開那些人之後記下的,那兩天他到底看見了什麼?”
我反覆的翻看筆記,但是奈何資訊太少了,僅憑這點東西也分析不出什麼來。
我又翻了翻揹包,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這筆記先收起來。”
我把筆記本遞給小仙姑,說不定後麵會找到別的線索也說不定。
“等天亮了咱們在這附近找找吧,這人的揹包在這,他肯定來過這附近。”小仙姑收起筆記說道。
我搖搖頭,說道:“看這紙張的痕跡,應該在這裏少說有一兩個月了,外麵就算真的曾經留下過什麼痕跡,這麼長時間也早就沒了。”
“噠噠……”
突然,外麵有腳步聲響起。
我神色一凜,一把捂住小仙姑的嘴,然後躲到了裏麵的角落裏,這裏是視覺死角,外麵的人進來的話,不會第一時間就發現他們。
小仙姑嚇了一跳,隨後拍了拍我的手,衝著我眨了眨眼,我這才鬆開了手。
緊接著,我就聽到入口傳來一聲抱怨:“媽的,這麼點的縫,擠死我了。”
“你該減肥了。”另一個人一邊使勁推前麵的人,一邊無奈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