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我現在還對你有點興趣,咱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聊聊,等我沒什麼耐心了,你的命也就到頭了。”那傢夥說完之後直接在我的身邊趴了下來,姿態慵懶的看著我。
那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我險些站不穩,渾身的肌肉都在這股威壓之下不停的顫抖,我調動渾身的力氣,想要剋製住這種恐懼感,但卻一點用都沒有。
“不要嘗試著和我的力量對抗,這對你的身體一點好處都沒有,沒有感受到你身上的仙家都沒動靜了嗎?連他們都無法抵抗我的力量,你覺得你憑什麼能做到?”那傢夥一眼就將我看穿,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暗暗心驚,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這麼強,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裏?”我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不過這話好像是觸到了這傢夥的逆鱗,抬起爪子就將我拍飛了出去,冷聲道:“你若是急著找死,我不介意早點送你走。”
“咳咳……”我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卻沒有那種和地麵撞擊的觸覺,隻覺六腑都被重擊了一下,搞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著實緩了好一會兒,就聽見那傢夥說道:“若不是狡猾的人類趁著我沉睡的時候設下了這等禁製,我纔不會被困在這裏。”
“那你被困在這裏多久了?”我問道。
“不記得了,歲月恆久長,你們人類的時間於我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
那傢夥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我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哀怨,恐怕在這裏少說也有百年。
“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像以前一樣,既然打不過,那就勸服。
隻不過這傢夥顯然沒那麼好說話,他冷笑了一聲,睥睨著我說道:“少拿這一套來糊弄我,若我能離開這個地方,誰又能控製得住我?你真放心,讓我出去?就不怕我報復這裏的人嗎?
你覺得她們為什麼用那種鐵鏈子鎖住那扇門?還不是不想放我離開?他們是不是還告訴你,我是一隻凶獸,十分危險?”
“你怎麼知道?”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類似的話,我聽了太多,不過是力量強了一些,對他們有了威脅,說我是凶獸,不過是為了把我困在這裏的藉口罷了。
我在這裏的作用,你或許不知道吧?有我在這裏,我的力量就會波及到這周圍的區域,即便是有這個禁製束縛著我,我的力量也依然生效。
有我在,這裏的人的敵人就不會找到這個位置,他們就可以安穩的躲在這裏,所以,他們又怎麼會放我走呢?
你說你要和我做一個交易,難不成你真能帶我離開這裏?除了自由,你覺得你還能用什麼來打動我?還是省省力氣吧,說點好聽的,說不定我看在心情好的份上,還能讓你多活一會兒。”
那傢夥嗤笑一聲,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這傢夥剛才說的話聽上去不像是在說謊,難道說袁先生真的是利用這傢夥的力量才隱藏至今嗎?
可當我想起我們之前的對話,袁先生說,如果我能製服裏麵的凶獸,就允許我將凶獸帶走,那若是我真的將這個凶獸帶走了,豈不是將原先生他們的位置暴露給了他們的敵人?
那等我走了之後,舸莊這裏的人又該如何自處呢?
“這個時候了,還在走神,有那個心思擔心別的事情,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的小命。”那傢夥緩緩朝著我走了過來。
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站在我麵前,再加上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看的我實在是有些壓抑,我索性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往後一躺,說道:
“照你這麼說,我的命現在就攥在你手上,那我要是換個想法的話,你的自由也攥在我手上,這裏看管你的人說了,隻要我能製服你,他就允許我將你帶走。”
“哼,製服我?笑話!你一個在我麵前連動都費力的傢夥,有什麼資格談製服我?”那傢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語氣極度嘲諷。
我滿不在乎的攤攤手,說道:“你也說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人來過這裏,在我之後又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那你距離自由豈不是遙遙無期?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我們完全可以合作一下,這樣我們都可以離開這裏,你說呢?”
那傢夥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真的是有在認真思考我說的話,不過片刻之後還是冷哼了一聲,說道:“想要我臣服於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類,妄想!”
“那咱們就在這耗著吧,等時間到了,你要了我的命,然後繼續被困在這裏,再困上個千八百年。”我說完直接閉目養神,一句話也不說。
那傢夥狐疑的打量著我,見我真的不打算理它了,還圍著我轉了幾圈,我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身上,說實在的,那威壓時刻縈繞在我的周圍,說不緊張是假的。
柴巴和常老六完全聯絡不上,這一刻,我隻能靠自己,我現在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袁先生在我進來之前和我說是在送死,如果我不能找到一種辦法製約這個大傢夥,我就沒辦法離開這裏,更有可能會被他殺死。
因為袁先生知道,我不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將這個大傢夥哄騙住這裏,因為那樣會害死更多的人,有違我的初心。
想到這裏,我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嘆氣做什麼?”那傢夥突然在我的頭上方開口道。
“感嘆我馬上就要死了,感嘆你一個被困在這裏那麼多年的傢夥,寧可要麵子也不要自由的悲哀。”我咂咂嘴說道。
然而,這次我卻並沒有等來那傢夥的嘲諷聲,我還有些奇怪。
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我朝著那傢夥那邊看了一眼,直接那傢夥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而且看上去很是糾結的樣子。
我微微挑眉,難不成還沒等我說什麼,這傢夥就動搖了?
突然,那傢夥眼神陡然變得淩厲,然後邁著大步朝著我走了過來,那一瞬間的眼神搞得我一個激靈,直接就坐了起來,一臉防備的盯著那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