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叔一直在找的人?”小仙姑不是很確定地指著大叔抱著的人。
我也皺了皺眉頭,大叔現在抱著的人穿著打扮很乾凈得體,不管是頭髮還是鬍子都能看得出來是經過精心修剪的,眼神靈動而又光彩,並不像是遭受了折磨或者是控製的人。
最讓我覺得疑惑的是,這個人似乎認識大叔,但是卻好像和大叔的關係並不是很好,最起碼,看上去沒有大叔自己說的那麼好。
在大叔的口中,這個人可是為了救大叔,寧可豁出自己的性命的人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七八年之後,兩人再次相見,不應該是格外激動嗎?怎麼這個人看上去,好像平靜的有些過頭了?甚至……有些冷漠?
“兄弟,你沒事吧?這麼多年你在這過得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大叔上下打量著他的這個兄弟,眼裏滿是擔憂和愧疚。
然而那個男人卻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你說什麼呢?”
大叔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試探著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你怎麼了?我們不是鄰居嗎?你喝多了吧?”那男人一臉不解地看著大叔。
大叔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人,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說道:“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你的什麼鄰居,我是你兄弟啊!是我啊!我!王羅成!我是王羅成啊!”
那男人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一把掰開大叔的手,說道:“抱歉,我們好像沒有很熟,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我不想破壞氛圍。”
說完,男人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大叔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去追。
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走了過去。
“他……他不記得我了?他怎麼會不記得我了……”大叔滿臉的不可置信,神色痛苦。
“可能他在這裏的這麼多年,記憶出現了錯亂,隻記得這裏的事情,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這裏的人會勾魂,那就不足為奇,咱們跟過去看看。”
我伸手把大叔拽起來。
胡璿這時候走過來看著大叔說道:“你要是想救他,就得讓自己先振作起來,你要是自己都垮了,還談什麼救人?”
“胡璿……別這麼說。”小仙姑扒拉了一下胡璿。
大叔猛地抬起頭,用力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或許是被胡璿的話刺激到了。
“走!”
大叔說完就朝著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我們也趕緊跟上。
那人走路的速度並不快,我們一路小跑很快就追上了。
礙於大叔的情緒容易不受控製,這次換我去搭話。
“您好,我們是隔壁鎮子上來的,今天太晚了,我們還帶著兩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能跟您借宿一晚嗎?我們付住宿費。”我十分客氣地看著那個男人說道。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幾個人,當然也看到了大叔。
他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的人有點多,我家裏可能住不下這麼多人,不過我家院子裏還有個沒人住的偏房,你們要是不嫌棄那裏條件差的話,就來吧,也不用給我住宿費。”
“那太感謝您了,多謝!”我連忙道謝,然後招呼小仙姑他們也過來謝謝人家。
就這樣,我們一路跟著男人回了他家。
男人的家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房子,和鎮子裏大多數的房子沒什麼兩樣,院子裏有一個看上去很久沒有人打掃的房子,就是他說的偏房。
“那就是偏房,我就不幫你們打掃了,晚安。”
男人說完就回屋子了,但是屋子裏的燈卻沒有亮起來。
周方推開偏房的門,一股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
“就是有些灰,沒別的問題。”周方看了一圈說道。
“先進去吧。”我說道。
大叔有些不甘心地朝著那個男人的房間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被我拽進來的。
進屋之後,我壓低了聲音說道:“等會我摸過去看看,你們在這等著我。”
“我和你一起去,這一晚上,憋屈死我了,我非得搞清楚怎麼回事不可!”胡璿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似乎是擔心我不帶著她,胡璿補充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這邊有小仙姑和周方盯著不會出問題,你要是一個人去的話,出了事我們都不知道。”
“讓她去吧。”小仙姑也說道。
“行吧。”我隻好應下。
等了大概一刻鐘,我和胡璿悄悄摸了出去,很快,我就知道小仙姑為什麼同意胡璿跟我一起出來了,這姑娘走路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我們兩個悄悄摸到了那人的房間外,透過視窗的縫隙朝著裏麵看了一眼,那人就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了。
胡璿突然拽了一下我的衣服,然後指著裏麵讓我看。
我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那人的枕頭邊放著一把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寒光。
我微微挑眉,誰家正常人睡覺枕頭邊上放一把匕首啊?
然而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房間裏突然出現了另一道身影,伸手將枕頭邊上的匕首拿了起來,隨後猛地朝著那人刺了過去。
我瞳孔一縮,幾乎和胡璿同時出手,將那道身影手裏的匕首打落在地。
匕首發出鏘的一聲,將床上的男人驚醒,然而那道身影也在這一瞬間從視窗跳了出去。
“我去追!”
胡璿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
“別!”
我根本來不及攔住,兩人就沒了蹤影,我隻好先去看那人的情況。
“你怎麼在我的房間裏?”男人驚慌地看著我手裏的黑刀。
“你知不知道剛纔有人要殺了你?”我指著地上的匕首問道。
然而男人卻並沒有多麼驚訝,隻是皺著眉頭,喃喃道:“是那個人又來了……我就知道,他不會放過我的。”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我問道。
男人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好久之前,有個人一直在夢裏告訴我,會在今天來取我的命,從那之後,我每晚都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