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髯的宅子我們肯定是不會再繼續待下去了,呂雲拓和呂雲哲兩兄弟好不容易擺脫了楚中髯的控製,決定離開這裏去過他們想要的生活。
和兩人道別之後,我和小仙姑還有周方就打算在鎮子上隨便找個地方落腳,順便等等那個女人的訊息。
可能是因為楚中髯的宅子被那個女人動過手腳,之前設下的符咒和陣法也都被破壞,鎮子上的人沒有再繼續被奪走氣運,所有人似乎都比我剛來的時候看上去要鮮活了許多。
“習慣了忙碌的日子,真要讓我閑下來,還有些不適應,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城裏轉轉。”
到了旅店樓下,周方就提出來要出去走走。
“好,那你小心些,雖然楚中髯他們的人已經不在這裏了,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我叮囑道。
“放心吧。”
周方擺了擺手,隨後就離開了。
我和小仙姑把我們三個人的房間都訂好了,然後就坐在旅店樓下的大堂裏麵,要了些茶水和吃的,一邊聊天一邊休息。
“我們接觸的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總感覺我們似乎一直都在一個巨大的陰謀裏麵繞圈子。”小仙姑拿了一塊糕點放在嘴裏,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抿了一口茶水,眼神放空,過了一會兒說道:“是有人故意在給我們兜圈子,不想讓我探查當年計劃的真相。”
“你怎麼知道的?”小仙姑疑惑的看著我,問道。
“就是一種感覺,從我接手姥姥的衣缽開始,雖然看著好像是我在經歷一些事情,但是這些事情彷彿冥冥之中早有註定,就像是一根繩子,而我就正在順著這根繩子往上爬。”
我看著茶杯裡的水,心裏說不出的煩悶感,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以一種上帝視角觀察著你所有的活動,而你明明知道這種情況,卻無法做出任何改變。
“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可能事情的本身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複雜。”小仙姑安慰道。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你們還在呀!”
驚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一抬頭就看到了胡璿趴在二樓的欄杆向下看,發現我和小仙姑之後,眼中滿是驚喜。
“是你啊,我們也以為你已經走了。”小仙姑看著朝著我們走過來的胡璿說道。
“沒有,本來都已經要走了,但是還沒想好要去哪,所以就打算再留幾天,想好了再走,你們呢?要辦的事還沒辦完嗎?”胡璿很是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我們解決的事情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在這裏等訊息。”我回應道。
“哦。”
胡璿聽了之後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打探下去的意思。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隔壁鎮子明天晚上會舉辦篝火晚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胡璿說道。
我倒是沒什麼興趣,不過我注意到小仙姑聽了之後,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緊接著我就聽到小仙姑問道:“那個鎮子離這裏遠嗎?”
“我也不知道,我是聽這裏的客人說的,你要是想去的話,我找他們問問。”胡璿很是爽快的說道。
小仙姑剛要答應下來,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眼神詢問我的意見。
我輕笑了一聲,說道:“反正訊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傳過來,你要是真的想去的話,那就去吧,我陪你一起。”
“好!!”
小仙姑激動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拉著胡璿就去找那個客人問情況去了。
我笑著搖搖頭,想著也是,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還沒好好的出去玩過一次,整天都在為瞭解決問題奔波,難得有閑下來的時候,就當放鬆了吧。
這時候,周方從外麵回來了,看我在大堂裡,索性就過來和我一塊兒坐下。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以為你會多逛一會兒。”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現在鎮子裏的人不像是之前那麼木訥了,我這個樣子走在人群當中,會引起不少注意,剛剛嚇哭了幾個小孩子,我覺得不太好,就先回來了。”
周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沒什麼情緒起伏,但我還是聽出了一絲落寞。
這種事情沒法安慰,也不需要安慰,我給周方倒了杯水,說道:“剛才碰到胡璿了,她邀請小仙姑去隔壁鎮子上的篝火晚會,我想著反正咱們現在也是乾等,不如也去湊個熱鬧,就當是放鬆了,你也一起去吧?”
周方眼神中露出一絲嚮往,但話到嘴邊還是猶豫了。
我知道他是在擔心他的樣貌會嚇到鎮子上的人,於是說道:“有些篝火晚會會弄一些假麵或者是奇異的裝扮,咱們不如也搞一個,烘托一下氣氛嘛,你覺得怎麼樣?”
我裝作隨意的模樣,一邊吃東西,一邊提出自己的意見。
“好。”
周方應了一聲,我注意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我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心想,周方被當年的計劃影響了這麼久,也是時候體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了,哪怕隻是短暫,也算是留下一個輕鬆美好的回憶。
沒一會兒,小仙姑和胡璿就挎著胳膊從樓上下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看來這一會兒的功夫兩人相處的不錯。
“石年,我們兩個剛纔打聽過了,隔壁鎮子離這不遠,一個小時就能到,篝火晚會明天晚上開始,咱們明天下午過去就來得及,白天的時候還可以準備一些晚上晚會用的東西。”小仙姑滿臉笑容的說道。
“好,沒問題,那就按你們說的辦,你們女孩子家的東西我也不懂,正好你們兩個也可以商量商量。”我說道。
胡璿似乎很喜歡小仙姑,一手擺弄著小仙姑的頭髮,一邊說道:“交給我吧,我肯定把小仙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至於你們兩個大男人,就自己看著辦吧!”
胡璿笑的大大咧咧,拉著小仙姑說悄悄話去了。
旁邊的周方在剛剛胡璿說話的時候愣了那麼一瞬間,因為這個姑娘,似乎並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