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那股氣息是你從你三點鐘方向傳過來的,就在水底兩塊岩石的縫隙中間。”柴巴在我的腦海當中提醒道。
我點點頭,憋了一口氣,朝著那個方向遊過去。
嗖——一顆鋼珠擦著我的左肩劃過,我意識到這是小仙姑在提醒我水下暗流的流動方向,於是迅速朝著和她提示的方向相反的位置遊過去。
由於水下的能見度並不是很高,我隻能靠著柴巴給我的提醒緩緩向前。
然而,就算我的能力再強,我也是一個普通人,在水下閉氣的時間是有限的,如果中途上去的話,前麵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所以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
我越是朝著那把長刀的位置靠近,小仙姑給我的提示就越來越多,水下的暗流似乎是在有意保護那把長刀。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流將我席捲帶走,在水中,我根本找不到著力點,隻能任憑那股水流將我捲走。
極速的水流流竄在臉上的感覺並不好受,搞得我差點就憋不住氣了。
就在我掙紮的時候,鬼王突然出聲道:“別亂動,浙股水流好像是帶著你靠近那把長刀。”
聽了鬼王的話之後,我頓時就不反抗了,甚至還調整身體的姿勢,順應水流的流動方向。
很快,那股席捲我的力量就慢慢弱了下來,而在我的眼前,也出現了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那把刀大概有一米長,渾身散發著冷意,隻有刀尖的部分插入了岩石的縫隙當中。
我看周圍並沒有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於是就朝著那把長刀遊了過去。
胸腔裡的氧氣越來越少,窒息感愈發的強烈,我不敢再多在水下耽擱了,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把長刀的刀柄,冰冷的觸感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變得格外清醒。
我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拔,那把刀卻紋絲不動,明明隻有一個刀尖插在裏麵,卻好像被埋住了大半個刀身一樣。
我皺了皺眉頭,雙腳踩住兩邊的岩石,活動了一下,雙手再次抓緊刀柄,調動渾身的力量匯聚在手上,隨後卯足了勁兒用力一拔。
鏘的一聲,我竟然在水中聽到了利刃出鞘的聲音,那把長刀被我從縫隙中拔了出來,與此同時,我感受到有一股氣流從那柄長刀鑽進了我的胳膊裡,而我胸口的憋悶感瞬間一掃而空。
下一秒,我腳下的岩石突然開始劇烈的震蕩,我意識到這可能是因為我拔出了長刀,導致了這裏陣法被破壞,雖然我不知道破壞了陣法會發生什麼,但我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水麵遊去。
“噗——咳咳——”
我躥出水麵,單手抓住岸邊的岩石,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因為長時間的缺氧,有些悶痛,我雙手一撐上了岸,坐在石頭上,研究著手裏的長刀。
“這就是周方要你拿的長刀?”小仙姑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我點點頭,手指輕輕撫摸過刀身,眼神中是遮掩不住的讚賞:“這是把好刀,而且有些年頭了,就憑它能當做陣眼,它就應該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把刀?”小仙姑問道。
“這把刀既然是作為陣眼來囚禁周方的,那他肯定是用不了,如果這個刀是個無主之物的話,那就歸我了,剛好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我倒是沒打算客氣,因為我能感覺到這把刀剛剛已經在我的體內留下了它的氣息,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壞。
“既然你能把這把刀拔出來,就說明你和它有緣。”
周方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站在我身後,一臉的輕鬆。
“現在這裏的禁製應該困不住你了吧?”
我沒有轉身看他,隻是一邊擦刀一邊問道。
“走吧,我帶你們離開這裏。”周方雖然沒有回答我,但是他現在的話已經能證明一切了。
小仙姑狐疑的打量著周方,開口問道:“你知道怎麼出去?”
“我在這裏待了整整十幾年,當然知道出去的路,隻不過是因為原來這裏有禁製在,所以我才無法離開,如今,禁製已經解除,自然沒什麼能攔得住我。”周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周方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一處天然形成的通道,通道的入口被藤蔓和一些雜草遮掩,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清除乾淨。
“從這裏出去,我們能看到一處岩壁,那岩壁上遍佈了藤蔓,我們順著藤蔓就能爬上去。”
周方說完就率先走進了通道,我和小仙姑緊隨其後。
和周方說的一樣,從通道出去之後,的確是有一處岩壁,我們抓著那些藤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了上去。
“呼……”
我們三個躺在地麵上幾乎都要虛脫了,緩了好久。
“這是哪兒啊?”我和小仙姑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周方起身環視了一圈,說道:“這裏應該離古嶺村已經很遠了,不在古嶺村的範圍之內,應該是在古嶺村的北方,你說的那位老夫人,他們應該就是朝著這個方向撤離了。”
“這也是你用水流測出來的嗎?”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算是吧,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操控水流,感知外麵的情況,隻不過有的時候資訊也會出現偏差,我不能和你保證朝著這個方向走一定能找到老夫人。”
周方也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凡事無絕對,總得試過了才知道,既然你覺得這個方向的可能性比較大,那就找找看吧。”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周方看著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在性格上和你姥姥一點都不像,如果是你姥姥的話,肯定是會經過嚴密的計劃之後才會開始行動,可不會像你這樣頭腦一熱就往前沖。”
“我這也是經過思考的,別說的我好像一個莽夫一樣。”我多少有些不滿。
“你難道不是莽夫嗎?僅憑我一個字條,你就屁顛屁顛的找過來,不是莽夫是什麼?”周方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