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人被我的突然出現嚇得驚呼一聲,連著向後退了好幾步,撞到了身後的樹榦才停了下來。
“你剛剛說你要救人?怎麼回事?”我抖落肩膀上掛著的樹葉,麵色平靜地看著那人問道。
“村子……村子裏鬧鬼了!”那人下意識的回應了我的問話,隨後反應過來才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默默地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符咒,口中低聲念著咒語,轟的一聲,火光照亮黑暗,符咒當著那人的麵無火自燃。
“我叫石年,或許能幫得上忙,你叫什麼名字?”我淡定地問道。
那人看了我的本事之後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連忙說道:
“我叫周木生,您……您是道士?”
“不是道士,但是有點本事。”我說道。
那人噗通一下就給我跪下了,抓著我的衣服懇求道:
“求求您救救村子裏的人吧,好幾十口人現在都被困在村子裏麵等死,我們兩個出來搬救兵,但是現在那傢夥跑了,您現在是村子唯一的希望了,隻要您肯救救大家,您要我做什麼都行。”
“快起來。”
我伸手把人扶了起來,心中感嘆,遇到了都是緣分,或許這就是常老六之前常說的因果吧。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帶路吧。”我拍拍周木生的肩膀說道。
“謝謝!謝謝您!這邊!”
周木生頓時大喜,連忙走在前麵給我帶路。
因為擔心村子裏的情況,周木生走的特別快,我們兩個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村子,然而剛一進村子我這心裏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等一下。”
我一把拽住了周木生,問道:“你離開的時候村子裏就是這麼安靜嗎?”
“不是……我離開的時候還有村民自發的在村子裏巡邏。”周木生看著我的表情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了。
“先回你家看看。”我立刻催促道。
周木生臉色一白,撒腿就往家跑,我緊跟在後麵。
在村子裏穿行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明顯的陰氣從不同方向的住房裏麵滲透出來,藉助柴巴的感知力,我幾乎可以確定這些住處裏麵的人遭遇了不測。
周木生的家在一個很小的磚房裏,周圍的院子就是簡單的籬笆圍起來的,院子裏到處都是雞鴨鵝的屍體,甚至連拴在門口的大黃狗都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周木生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無法思考了,幾乎是踉蹌著朝著屋子裏跑去,邊跑邊喊:“爹!媳婦!!”
砰的一聲,緊鎖的大門被周木生硬生生的撞開,緊接著我就聽見房間裏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眉頭一皺,趕緊跟了過去。
屋子裏亂的不成樣子,牆壁上地麵上到處都是利爪抓撓的痕跡,溝壑縱橫,十分可怖。
周木生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老大爺,哭得嗓子都啞了,在他的旁邊,還躺著一個雙眼失神的女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周木生一手抱著他爹,一手去抱地上的女人,極度的悲痛讓男人連喘息都是斷斷續續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我咬緊了後槽牙,緩緩來到屋子裏,那個老大爺已經沒救了,失血過多而死,屍體都已經涼了,但是那個女人似乎還有氣息。
“冒犯了。”
我伸手搭在女人的脈搏上,又翻開女人的眼皮看了看,隨後立馬拉過周木生,說道:
“周木生,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你的妻子現在需要你,她還活著,不過要是再不施救的話,也快要死了。”
周木生有些僵硬的抬起頭,年近三十的漢子臉上滿是淚痕,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哭著嘶啞著說道:“求您……救救我媳婦……她要是再沒了……我真活不下去……”
“我一定儘力,你過來抱著她。”我立馬擼起袖子,掏出空白的符紙開始招魂符。
周木生用力的點頭,然後輕輕的將他父親放在地上,磕了兩個頭,悶聲說道:“爹,對不起,我得救曼曼……”
說完,周木生抹去臉上的淚痕,強忍著悲痛將他的妻子抱起來。
我這邊符咒已經畫完,在屋子裏環視了一圈,看到角落裏的牆上還掛著一盞煤油燈,趕緊過去把燈拿了下來,點燃。
隨後,我唸咒催動手裏的招魂咒,符咒轟的一聲燃燒,火焰竟是詭異的藍色。
我皺了皺眉頭衝著男人說道:“待會符咒完全燃燒之後你就喊你妻子的名字,或者是你們之間親密的稱呼,把你妻子的生辰八字寫在這裏,不要念出來。”
我說完遞給男人一張空白的符咒,之所以不要男人念出來,是怕有心的東西聽了去,再對男人妻子的魂魄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男人立馬照做,將寫好的生辰八字交給我,隨後在招魂咒燃盡的瞬間開始扯著嗓子大聲的呼喊:“曼曼!!我在這曼曼!!回來吧曼曼!曼曼……”
這期間,我始終注視著那煤油燈,微弱的火苗隨著男人的呼喚聲一起一伏,時強時弱。
突然,火苗突然衝起,外麵的玻璃罩瞬間炸裂開來,玻璃碎片頓時割傷了我和周木生的手臂。
“別停下來!繼續!”我連忙看著被嚇到的周木生說道。
周木生趕緊又繼續呼喚。
我將一張符咒摺疊好放在煤油燈上方炙烤,直到符咒上的火焰快要燒到我的手指了,我才鬆開手。
滋滋——煤油燈發出尖銳的滋滋聲,火焰由藍色轉變為正常的紅色,與此同時,周木生懷裏的妻子突然倒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眼睛,眼裏滿是驚恐。
“啊——!!”
女人尖叫一聲開始不停的揮舞雙手,彷彿是在驅趕什麼可怕的東西。
“曼曼!別怕!是我!木生!是我啊!”周木生紅著眼睛,心疼的安撫著受驚的妻子。
我見狀連忙起身,在這間屋子的四周都貼上了符咒,又藉助柴巴的力量在這裏設下了屏障,確保任何邪祟都無法侵入這個房子。
“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那些傢夥進不來。”我蹲下身安撫周木生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