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一山那離開,我從路上買了點東西,然後迅速回到了旅店,連門都沒敲就沖了進去,迅速來到那個女人弟弟的身邊,將我在路上買的齡尋草搗碎。
“把他的嘴掰開。”
我看著那個女人說道。
女人皺著眉頭,雖然疑惑,但是看著我的神色嚴肅,還是立馬照做了。
我趕緊將我搗出來的汁液全都倒進青年的嘴裏,然後把青年扶起來,好讓汁液更好的嚥下去。
緊接著,我用手指的骨節在青年後背的幾處穴位上分別按了幾下,又點燃艾蒿在青年的床前熏了熏。
因為房間很小,稍微有一點煙都會很嗆,我擔心王哲身體受不了,於是說道:“王哲,你到外麵等我吧。”
王哲也沒有逞強,立馬就推門出去了,再把門關上。
那女人自然是不會離開,她就站在一邊擔憂地看著她的弟弟。
大概兩三分鐘,我把艾蒿踩滅,然後默數了三十秒,迅速將門窗開啟,讓屋子裏的煙霧快速散出去。
“咳咳咳……”
青年開始劇烈的咳嗽,然後突然起身吐出了一堆黑色的粘稠液體。
“弟!”
女人緊張的過去扶著青年,給他順氣。
“沒事,吐出來就好了。”
我鬆了一口氣,這是薑海潮在他體內留下的雜質,清理出來了就沒事了。
“他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不過他身體底子挺好的,稍微調理半個月吧,就沒事了。”我坐在房間裏的凳子上說道。
“多謝。”女人看著我十分誠摯地說道:“你先回去等我,我處理一下這邊就去找你,我答應你的條件不會食言。”
“好,我信你。”
我說完便起身離開,帶著王哲先回了房間,一點都不擔心女人會跑路。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女人果然如約敲響了房門。
“你這是……”
我看著女人手上的匕首,微微挑眉。
“想要徹底祛除你手臂上的印記,必須得放點血。”女人說著還用匕首在胳膊上比劃了一下。
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讓開路讓女人進來,說道:“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好,那你把胳膊伸出來吧,找個舒服的姿勢坐下,時間可能會有點久。”女人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我突然就有點發怵了。
我脫了外套,擼起袖子坐在床上,靠著牆壁,看著女人說道:“我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女人衝著我點了點頭,隨後,從她的上衣兜裏麵拿出了一個隻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的玻璃瓶子,那裏麵裝著淡綠色的液體,開啟之後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氣。
緊接著,女人就把那小瓶子裏麵的東西倒在了我胳膊的印記上,一股涼絲絲的感覺在我的手臂上蔓延,就像是把碎冰塊放在了麵板上一樣。
隨後,女人又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果子,然後用匕首將果子切開,把果子的汁液塗抹在匕首的刀刃上。
“忍住。”
女人聲音十分平靜的說了一聲,隨後操控著匕首的刀尖速度極其緩慢的在我的麵板上那個印記的旁邊割開了一道口子。
一開始隻是小小的傷口並不是很疼,但隨著之前塗抹的那些液體滲進傷口裏,一股鑽心的疼痛隨之而來。
“嘶……”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沒一會兒額頭上就有冷汗冒了出來。
“你給我胳膊上塗的什麼東西?”我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好東西,要不是因為你救了我弟弟,我還捨不得給你用呢。”
女人看著我的模樣,輕笑了一聲,說道:“你還挺能忍的,之前我也給一個人用過同樣的方法,他當時可是抓著我的胳膊鬼哭狼嚎。”
“這種感覺倒也不是不能忍,就是有點難受。”
我倒不是逞強,而是確實還在我的可承受範圍之內,這比之前常老六訓練我的時候造成的疼痛要好得多。
女人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隨後匕首的刀尖快速在我的手臂上遊走,我能感受到尖銳的刀尖不停的劃破我的麵板,但每一處的傷口都十分的微小,甚至肉眼根本看不見,足以見得女人對力道的掌控有多麼的恐怖。
隨著那不明液體滲透進麵板的量越來越多,我清楚的看到手臂上的黑色印記淡了許多。
“我叫柳牧,你叫什麼?”女人十分隨意的說道。
“石年。”我下意識的就回了自己的名字,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你之前不是還說我們之間沒有必要太瞭解嗎?怎麼現在開始交換名字了?”
“話是我說的沒錯,我現在改主意了,不行嗎?”
女人很是傲嬌的收起了匕首,隨後將小瓶子裏麵剩餘的液體全都倒在了我的手臂上麵。
“啊——!!”
因為手臂上的細小傷口十分的多,那些液體倒在胳膊上之後,沒有絲毫的緩衝就全部滲入到了我的麵板下麵,我當即就是一聲慘叫,看的一直在旁邊的王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種疼痛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才漸漸趨於緩和,我深呼吸一口氣,隻覺得現在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氣,但是效果卻出奇的好,手臂上之前的那個半月型的印記已經完全消失了,隻剩下一些細小的傷疤。
“別說你這辦法還真挺好用,多謝了。”
我發自內心的感謝,這樣一來我就暫時不會被那個男人追蹤到了。
“不用謝,我這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你救了我弟弟,我幫你去除這個印記,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了,以後有緣再見吧。”
女人說完之後便帶上帽子推開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我就聽見隔壁傳來了收拾東西出門的聲音,應該是那姐弟兩個離開了。
“他們要走了,你不去打個招呼嗎?”王哲看著我問道。
“不了,該說的該做的剛剛都已經表達過了,就像她剛剛說的,以後有緣再見吧。”我說完看向王哲,“我現在暫時不會被那個人找到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去找下一個能看守龍脈的人嗎?我可以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