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鬼?那是什麼鬼?”女人皺著眉,疑惑地看著我問道。
我離開床邊,示意女人到外麵說。
“饒鬼是生前無家可歸的人死後所化成的怨氣極重的鬼魂,這種人生前一般都是受了極大地委屈,就連死後也不能釋懷,執念極深。
他們渴望有人能理解他們,能幫助他們,所以一直徘徊在這世間不肯離去,它纏上你弟弟,應該就是想通過你弟弟找你幫忙,讓你幫它完成它的心願。”
“可是我嘗試著和它聯絡過,但是它似乎並不想和我交流。”女人很是費解地說道。
我皺了皺眉,不應該啊……
“讓我試試。”
我說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再次來到床邊。
一隻手按在那青年的額頭上,另一隻手捏訣,我緩緩對著青年說道:
“你要是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完成之後,你就離開他的身體。”
話音剛落,原本一直都沒什麼反應的青年突然朝著我轉過了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我看,似乎是要把我看穿。
那眼神看得我不舒服,我又問了一遍,說道:“你有什麼心願嗎?”
緊接著,我就看到青年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但是我卻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無奈之下,我隻好求助柴巴:“他說什麼呢?”
“他說他想找一個人,隻要能和那人說上一句話,他立刻就離開這個人的身體。”柴巴解釋道。
“你想找誰?”
我看著青年繼續問道。
青年又張了張嘴,柴巴聽了之後解釋道:“他想見他的一個朋友,他的朋友住在鎮子上的紅房子裏,叫萬一山。”
我點點頭,拍了拍青年,說道:“我帶你去找他,但是你現在得先離開這個青年的身體,否則他快要堅持不住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先跟著我吧。”
說完,我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這個小瓶子是王哲的,材質特殊,帶著一股陰氣,應該能容納這個饒鬼。
不過我說完之後那饒鬼沒什麼動靜,似乎沒有離開青年身體的打算。
“你若是不答應的話,那我隻能將你強行驅除了。”
我神色一冷,反手抽出一張驅鬼咒,當即就要朝著青年的麵門貼過去。
下一秒,我就感受到有一股涼絲絲的氣息鑽進了我手裏的小瓶子裏。
“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辦到。”
我說完便把小瓶子裝進了兜裡,然後起身對著那個女人說道:
“我現在去幫這個饒鬼完成他的心願,在此之前,你看著你弟弟,饒鬼現在雖然從你弟弟的身體裏出來了,但饒鬼留在你弟弟體內的執念還沒有消散,等我解決完事情,你弟弟就會好起來了,還有,我這位朋友就也麻煩你了,我儘快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王哲立馬出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湊近了王哲的耳邊說道:“你幫我在這盯著這兩個人,他們要是跑了,我上哪找人幫我祛除印記去?”
王哲聽了我的話之後頓時心下瞭然,也不吆喝著跟我一起去了。
臨走的時候,女人衝著我說道:“我柳家人說話算話,你放心,你要是能救了我弟弟,我絕不會食言,更不會跑路。”
我嘴角抽了抽,這女人顯然是聽到我和王哲的對話了,我尷尬的笑了笑,趕緊離開。
出了旅館,我在那個饒鬼的指引下來到了那個萬一山的家。
“我說你怎麼一定要找人幫忙呢。”
原來萬一山的家門口貼了門神,還有兩張符咒,一看就是找高人看過的,開了光,對於邪祟來說,威力很大,除非像是鬼王和柴巴這種級別的,否則進去了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我走上前敲響了大門,有一個小孩子出來開門。
“你誰呀?”稚嫩的童聲,小小的一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我。
我蹲下來讓我和小朋友的視線平齊,說道:“小朋友你好,我找萬一山。”
小孩子聽了之後顛顛的往回跑,邊跑邊喊:“爸爸!有個大哥哥找你!!”
我微微挑眉,這孩子怎麼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大門就這麼開著?
出於禮貌,即便是大門開著,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我沒有進去。
不過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小瓶子裏麵的饒鬼十分的躁動,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去了。
“你要是還想見到那個人,你就老實點。”我拍了一下小瓶子說道。
果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那饒鬼就安靜了下來,我突然就有點好奇了,這個萬一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這個饒鬼執念這麼深?
過了一會,一個麵容憔悴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站著輪椅後麵的,是一個溫婉的女人,隻不過女人臉上的愁容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疲憊,原本姣好的容顏也被陰鬱的氣息所掩蓋。
“我是萬一山,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萬一山輕咳了一聲看著我問道。
“是您的一位故人拜託我來的,他想和您說上一句話。”
我眼神看了一眼萬一山身後的女人,說道:“我怕會嚇到您的妻兒,要不還是讓您的妻子帶著孩子迴避一下?”
“你要幹什麼?”女人看著我的眼神帶著防備。
我剛要開口解釋,萬一山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於是拉著他妻子的手說道:“你帶著星兒先進屋去吧,沒事的。”
他妻子還有些不願意,但在萬一山的一再勸說下,還是帶著孩子走了。
“是薑海潮讓你來的吧?”萬一山神色平靜地看著我說道。
我微微一愣,因為我還沒問那個饒鬼的名字。
這時候柴巴提醒我:“對,那饒鬼就是薑海潮。”
我點點頭,衝著萬一山說道:“薑海潮附身在一個人的身上,導致那個人快要喪命,我問他緣由,他隻說隻要能和你說上一句話,他就立刻放過那個人,離開這世間去投胎。”
萬一山聽了我的話突然冷笑了一聲,隨即眼神變得憤恨,撐著輪椅的扶手挺起身子說道:“和我說句話?他是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