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我看到鸞青道長豎起耳朵聽著,看來他這個弟弟的鬼點子還是挺多的。
鸞衡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道:“鎮靈杵不是在道觀裡嗎?我們隻需要借用鎮靈杵的威力,在那傢夥出現的瞬間使其現出身形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再聯手將其製住,就好辦多了。
那傢夥雖然算不上邪祟,但也是靈體,一些手段對它們還是有些效果的,隻要有辦法看見它們,我就有辦法製住它們。”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我贊同道。
“但是這樣一來,萬一這個傢夥將鎮靈杵的存在告知了控製它的人,那鎮靈杵就危險了。”鸞青道長有些擔憂地說道。
“那就讓它離不開這裏就好了。”鸞衡十分嚴肅地說道。
我微微側目,沒想到這個弟弟做起事來反倒是更加乾脆果斷一些。
鸞青道長猶豫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那就照你說的辦。”
決定了之後,鸞青道長先是去看了看千宿,隨後在千宿的周圍設下了一些保護,避免有東西趁著千宿睡著的時候偷襲。
“兄弟,千宿現在睡著,可能得麻煩你引那傢夥到正廳了。”鸞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沒問題,需要我怎麼做?”
我沒什麼怨言,畢竟鎮靈杵這東西我不會用,他們兩個肯定比我熟悉。
“也沒什麼特別的,那傢夥應該是對特殊的氣息很敏感,你隻要能弄出一些特殊的氣息,應該就能把那傢夥引過來,而且那傢夥本來就是來盯著咱們的,隻要咱們稍微有點動作,它肯定會過來盯著。”鸞衡說道。
“好,我去準備,你們兩個也去準備吧。”
我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出了門之後,柴巴就提醒道:
“我怎麼感覺這個鸞衡是在試探你呢?你和鸞青道長合作的時候,他可不在場,他怎麼知道你就一定能弄出特殊的氣息呢?而且,剛剛在千宿不能去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你們這纔是第一次見麵,他這個反應不對勁。”
“自信一點,把感覺去掉,鸞衡就是在試探我,不過這很正常,你的哥哥和一個陌生人站在一起,你更相信哪個?肯定是自己的哥哥吧?”
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如果這個鸞衡一上來就十分相信我,那纔是有鬼了。
之後,我來到了院子裏,對鬼王說道:“找一下那傢夥的位置吧,盡量不要過度的暴露你自己。”
“我盡量控製一點。”
鬼王話音剛落,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蔓延,很快,在鬼王的力量搜尋下,我在後院的一個角落裏感受到了那傢夥的氣息,而那傢夥似乎也察覺到了鬼王的氣息,迅速朝著我這邊靠攏。
我微微挑眉,原本還想著是不是要用野仙的氣息吸引一下,沒想到鬼王直接一步到位了,不過我估計裏麵的那兩位也感知道了。
沒想那麼多,我等著那傢夥快要靠近我的時候,轉身朝著正廳走去,在進門之後停頓了兩秒,確認那氣息已經跟進來了之後,迅速關門。
“可以了。”我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道。
然而,回應我的事無邊的寂靜。
“鸞青,鸞衡?”我疑惑的呼喚了一聲,然而還是沒人回我。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正廳裡突然響起了什麼東西的敲擊聲,隨著那敲擊聲的逐漸加快,我隻覺得頭像是要裂開了一樣的疼,沒一會就忍不住彎下了腰。
“呃……”
眼前有虛影緩緩閃現,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那就是一直跟在我的身後的鬼佛催生出來的東西。
但是……現在我沒有心情思考這個,頭疼欲裂的感覺讓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連同我體內的柴巴和鬼王都異常的難受。
一陣劇烈的疼痛突然炸開,我大腦瞬間短路,眼前都黑了那麼一瞬間。
突然,一道符咒從身旁竄了出來,我以為是衝著那虛影去的,卻沒想到直直貼在了我的身上,我頓時就被定在了原地。
一直都是我把這招用在別人身上,沒想到今天我自己也栽在這上麵了。
緊接著,鸞青和鸞衡從旁邊的柱子後麵走了出來,我頭腦中的刺痛感也在這一刻消失。
“不是,你是不是貼偏了?”我皺著眉頭看著這兄弟兩人,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沒偏,這符咒就是衝著你去的。”鸞衡站在我麵前,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視線轉向鸞青道長,質問道:“道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鸞青道長避開了我的目光,有些心虛地說道:“對不起,小先生,要想找到幕後之人,必須有一個誘餌,原本這件事該是千宿去做,但是……”
“但是他是你的徒弟,你捨不得,對吧?”我語氣冷淡地說道。
鸞青道長沉默了,這在我眼裏無異於是預設。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鸞青道長,你真是太不瞭解我了,如果你直接和我說這件事,我未必不會同意,但是你這麼做,實在是讓人心寒啊。”
鸞青道長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直接背過身去不看我。
“小先生,我哥這個人就是不忍心下狠手,他不忍心做的事情,我來做,你放心,我會儘可能的保證你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會讓你去送死的。”鸞衡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眼神冷漠,說白了,就是在不威脅到他們兩個的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可以保證我的安全,如果真的到了生死時刻,他們就不會管我了,就是這個意思吧?
“鸞青道長,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算計好的嗎?所有的巧合,緣分,幫助,都是在為了這一刻做鋪墊是嗎?”
我突然覺得有些想笑,之前柴巴和鬼王提醒我的時候,我竟然還抱有一絲僥倖。
鸞青道長側頭看了我一眼,卻依舊沒有做任何的解釋,隻是頹然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為了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了。”
在鸞青道長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心裏僅存的一點期盼也沉入了穀底,被無情的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