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青道長和他的小徒弟就在我旁邊的房間,距離很近,真要是發生什麼事情的話也好方便互相通知。
鸞青道長給我安排的房間還算是舒適,但是我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山魈之前給我看過的那些人的情況,如果今天晚上真的會對上那些人,我該怎麼做?
那些人既算不上邪祟,也算不上屍體,說是活人,又不像,搞得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對他們用什麼手段。
“石年,你最近做事怎麼變得瞻前顧後起來了?之前你做事可不是這個風格,我記得你以前做事的時候,可是不管不顧就往上沖的,你不是說過嗎?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麼杞人憂天,可不像是你。”柴巴忍不住吐槽道。
我翻了個身,很是無奈的說道:“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以前我孑然一身,沒什麼太多顧慮,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身上背負的太多,不敢再像從前那麼冒失了。”
柴巴聽著我有些惆悵的語氣,寬慰道:“別想那麼多,我看那兩個道士身上的氣息都很強,他們既然敢把人引到道觀裏麵來,肯定是有對付的辦法,到時候你隻要配合他們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如果沒有把握的準備,鸞青道長也不會決定的,這麼果斷。
在柴巴的寬慰下,我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千宿敲響了我的房門。
“小先生,醒著嗎?”
“來了。”
我本來就睡得不太實誠,聽到敲門聲之後馬上就醒了,迅速起身開門。
“怎麼了?是有動靜了嗎?”我略微緊張地問道。
“不是,師父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飯。”千宿眼神純凈的盯著我。
我剛想吐槽這個節骨眼上還想著吃飯,突然就反應過來鸞青道長可能是有話要和我說。
“好,走吧。”
說完,我便更在千宿的身後,去了鸞青的房間。
進門的時候,果然發現桌子上並沒有擺放任何吃的,鸞青道長就站在視窗,看我進來了,才轉身走過來坐下。
千宿把我帶到了之後就出去守在了門口。
“有什麼安排?”
我坐在鸞青道長的對麵,神色嚴肅的盯著他。
鸞青道長輕笑了一聲,說道:“別緊張,就是把一些簡單的佈置和你說一下,免得到時候你沒有準備。”
我點點頭,示意鸞青道長可以開始說了。
“剛才我跟你提過一嘴,我會給那些人留一條可以進入道觀的路,我需要你幫我在這些人進入道觀之後,立刻封鎖道觀的入口,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仙家的氣息,設立一道禁製應該不是問題吧?”鸞青道長看著我說道。
“沒問題。”我答應下來。
“好,這是一件事,還有另一件事就是,如果我們需要和這些人交手,你暫時不要出手,如果發現我和我的徒弟有招架不住的趨勢,你立刻去道觀正廳裡的香案下找一樣東西,然後帶回來幫我們。”鸞青道長神色十分認真地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看來鸞青道長似乎預料到他們可能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找什麼東西?”我問道。
“鎮靈杵,封鎖陽脈的重要物件,有了這個東西才能激發陽脈的力量,我猜測那股力量或許可以和那些人對抗,適當的時候,你可以讓山魈們幫忙,也算是讓他們親手報仇了。”鸞青道長壓低了聲音說道。
“可是……為什麼不在那些人進來之後就立刻使用鎮靈杵?”我對這一點表示有些不理解,如果說在我封鎖住出口之後,直接將這些人鎮壓,不是更靠譜一些嗎?
鸞青道長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剛剛也說了,鎮靈杵是激發陽脈力量的重要物件,可一旦陽脈的力量被激發出來,道觀下的陽脈力量就會開始衰微,一個陽脈的形成需要多年的光陰歲月,陽脈一旦消散,這方圓之內的環境和生靈都會受到巨大的影響,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想用這個方法。”
我點點頭,心下瞭然,說道:“好,我知道了。”
“我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要我一開始的時候不要出手?”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三個人一起動手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勝算不是更大一些嗎?
鸞青道長看了看我,說道:“這件事你就不要問了,我有我的打算。”
我皺了皺眉頭,總覺得鸞青道長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鸞青道長抬眼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說道:“差不多四個時辰之後應該就會有動靜了,你要是想休息的話,還能再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我去熟悉一下道觀裡的環境。”
說完,我便起身離開了屋子,在道觀裏麵隨便逛逛,我認真記錄了道觀裏麵的每一處佈局,以方便之後交手的時候能迅速判斷有利的地形。
“小先生。”千宿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怎麼了?”我轉頭看著他問道。
千宿回頭看了一眼鸞青道長的方向,隨後小聲說道:“師父這個人就是麵冷心熱,但是他的確是有他的打算,還請小先生不要因為剛剛的事情和師傅之間生了嫌隙。”
我愣了一下,敢情這小道士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跑過來找我的。
“你想多了,我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和鸞青道長生了嫌隙的。”我笑著說道。
千宿聽了我的話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衝著我點了點頭,隨後便回去了。
之後我檢視了一下道觀出口的位置,以及周圍的自然氣息,並且站在出入口的位置推演了一下禁製的設定方式。
“石年,我總覺得一切似乎都太巧了,你隨便找了一個道觀就是常老六安置鬼佛的地方,你要找山魈的仇人,剛好就是鸞青道長的仇人,現在他又這麼儘力的幫忙,雖說邏輯上沒有什麼太大問題,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鬼王突然出聲說道。
我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思慮了片刻說道:“不管怎麼說,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問題,凡事多留心吧,要是真有問題,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