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這麼長時間,那些人竟然又露麵了……”
鸞青道長的眼神漸漸變冷,端著盒子的手也漸漸收緊,顯然是動怒了。
“道長,您有辦法找到他們嗎?”我問道。
鸞青道長思慮片刻,說道:“找到他們很難,他們向來行蹤詭秘,輕易不會現身人前,不過……或許可以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
說完,鸞青道長衝著門外喊道:“千宿!”
話音剛落,之前那小道士就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門口,“師父。”
“你過來。”
鸞青道長朝著小道士招招手,隨後等小道士過來之後在小道士的耳邊說了什麼,小道士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去吧。”鸞青道長打斷了小道士想要開口的舉動。
小道士抿抿嘴,最後還是出去了。
“你跟他說什麼了?”我有些好奇。
“當年那些人想得到我身上的一樣東西,不過一直都沒有得逞,之後我雖然找不到他們,但他們也同樣找不到我,現在隻要我把這個訊息泄露出去,那些人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鸞青道長說道。
我皺了皺眉,說道:“可是這樣一來,萬一其他想要得到那個東西的人也找過來了,場麵豈不是控製不了?”
鸞青道長笑著搖搖頭,說道:“那些人想要的東西,別人是用不上的,所以,來的隻會是他們。”
我點點頭,隨後還是有些擔心地說道:“那些人似乎很強,而且人也不少,真要是找過來了,憑咱們兩個……能打得過嗎?”
“你不是還有那些山魈?再說了,我能和我徒弟守住這麼大的一個陽脈,自然是有些壓箱底的手段的。”鸞青道長語氣輕緩,聽著就讓人踏實。
“道長有把握就好,對了……您就讓您那小徒弟自己一個人去,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我有些擔心,萬一在傳達訊息的時候被人盯上了豈不是危險?
“小先生放心,千宿的身手不差。”鸞青道長笑著說道。
之後,我和鸞青道長閑聊了一會,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千宿有些狼狽的回來了。
“怎麼了這是?”我連忙上前扶了一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就說吧,自己去不行。
千宿對我點點頭,隨後看著鸞青道長說道:“訊息我已經放出去了,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兩個人攔路,說是要見您,其中一個還帶著一具走屍。”
“你沒事吧?”鸞青道長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
“我沒事,那兩個人我沒見過,師父以前認識?”千宿隻是身上有些狼狽,並沒有受傷。
鸞青道長搖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有些迷茫地說道:“或許認識吧,不記得了。”
我麵對這對師徒屬實是有點無奈。
“千宿,那兩個人現在什麼情況?”我問道。
“被我打暈了,應該不會跟過來。”千宿十分淡定地說道。
我嘴角抽了抽,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鸞青道長並不擔心千宿自己出去了,能在白天操控走屍的人,絕不是一般人,能在不傷人性命的情況下,把這種人打暈,千宿是有著絕對的力道控製的。
突然,我在千宿的衣服上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那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貼在身上的話,根本就聞不到。
“你在幹什麼?”千宿皺著眉頭看著湊近他聞來聞去的我。
對上千宿和鸞青道行奇怪的眼神,我才注意到我現在的姿勢有些詭異,於是連忙解釋道:“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我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聞到過。”
千宿聽了之後也聞了聞,疑惑地說道:“什麼味道?沒有啊?”
鸞青道士也搖了搖頭,顯然也沒聞到。
我皺了皺眉頭,又仔細聞了聞,突然,我瞪大了眼睛,說道:“那兩個人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了。”
“怎麼回事?”鸞青道長問道。
“千宿身上被抹上了苦榕粉,這種粉末一般是用來訓練走屍的,會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味道,可以在目標不注意的時候抹在目標的身上,然後讓走屍追蹤。”我解釋道。
千宿聽了之後頓時一驚,隨後迅速脫掉了外套,想要銷毀。
我伸手攔住,說道:“不用了,從你回來到現在已經有一刻鐘了,走屍早就已經鎖定方向位置了。”
千宿渾身一怔,抓著衣服的手攥緊,滿臉愧疚地看著我和鸞青道長,說道:“對不起……”
“別這個表情,不是什麼大事,找過來瞭解決了就是了。”我開口安慰道。
既然小道士都能解決掉,我和鸞青自然也不是問題。
鸞青道長伸手摸了一下千宿的頭,說道:“沒關係的。”
不過雖然我們兩個都這麼說了,但是千宿自己還是很內疚,一直垂著頭。
說話間,院子外麵就傳來了腳步聲,我和鸞青道士對視一眼,估計是那兩個人找上來了。
“我去看看。”千宿自告奮勇地走了出去,估計是想彌補過錯。
然而千宿剛出門,外麵就傳來轟的一聲,還走在後麵的我和鸞青道長急忙沖了出去。
一出門,我就看到千宿正和那走屍纏鬥,剛剛那轟的一聲就是千宿將躍起的走屍擊落在地的聲音。
“鸞青道長,好久不見了。”
渾厚的聲音響起,我和鸞青道長同時看向對麵的兩人,兩人均是一身黑衣,其中一個人的臉上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看樣子也是為了防止邪祟反噬自己所以才做了這手準備。
“你們是誰?”鸞青道長一臉茫然,顯然是對這兩個人沒什麼印象。
然而鸞青道長這話讓那兩個人頓時就怒了。
“鸞青!兩年前你毀我三具走屍,害得我被術法反噬,差點丟了性命,現在你竟然裝作不認識我!?”那臉上帶著文字的男人憤怒地吼道。
我側頭看了一眼鸞青,隻聽鸞青語氣平靜地說道:“貧道昔日裏處理了不少邪修作亂之事,接觸的人也不少,難道每個人都要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