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的出現將毫無準備的左家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由於山魈數量眾多,再加上有鬼王的幫助,左家人漸漸招架不住,不少人都在山魈的圍攻之下重創,場麵逐漸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山魈……?”女人看著這遍佈的山魈頓時就蒙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反手將我按在地上,怒視著我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當然不會傻到在這種時候報上自己的名字,隻是衝著女人笑了一下。
女人一把將我甩開,幾招打翻朝著她衝過來的山魈,然後直奔井口,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不過這次我倒是不著急了,隻是靜靜的坐在原地看著。
下一秒,就在女人即將到達井口的時候,一條長鞭突然出現,纏住了女人的腳腕,女人毫無防備,當即就被鞭子絆倒,重重的摔在地麵上。
而就在這時,井口裏突然衝出一陣氣流,直奔雲霄,天空中的陰霾瞬間被衝散,月光照射進這一直籠罩在陰霾之下的左家,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透亮起來。
我欣慰的笑了,三個小時到了,左家氣運已破,這裏的陰氣正在迅速潰散。
我看了鬼王一眼,鬼王頓時心下瞭然,趁著這個機會將這裏的陰氣凝聚到自己的身上,算是補償剛剛出手時虧損的陰氣。
“左丘聲!!!”那女人目眥盡裂,猙獰的怒吼,一把扯斷腳腕上纏著的鞭子,瘋狂的沖向左丘聲。
左丘聲連連閃躲,顯然不是那女人的對手。
就在我打算上去幫忙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直衝女人的側身。
轟的一聲,女人被一掌擊飛,重重的撞在牆壁上,竟是直接撞穿了牆壁,摔到了院子外麵。
再看那黑影,不是常老六是誰!
“六爺!”我驚喜地呼喚。
常老六衝著我點點頭,淡淡地衝著我說道:“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說完,常老六就直奔那個女人走了過去。
我看了一眼院子裏已經昏死過去的左家人,將山魈們都叫了回來,然後看向左丘聲問道:“這些人……怎麼處理?”
我覺得,畢竟左丘聲也是左家人,這些人的處理方式,還是問問他比較好。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左丘聲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隻是冷漠地掃了一眼,說道:“沒了左家氣運的加持,他們身上的力量維持不了多久,不需要管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好。”
“萬一他們離開之後又做壞事呢?”
我有些擔心,這些傢夥的心性,我可信不過。
左丘聲搖搖頭,說道:“他們之前之所以躲在左家,就是因為他們做盡了壞事,害怕遭到天譴,之前無事是因為有左家氣運的庇護,現在沒了鬼佛,沒了庇護,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遭到天譴,他們躲不過去的。”
我愣了一下,心下瞭然,我還以為左丘聲是放心他們呢,原來是這樣。
“前行壞事,後結因果,這是他們的報應。”我淡淡地說道。
左丘聲看了我一眼,隨後便朝著常老六和那個女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我見狀也跟了過去。
出了院子,我就看到那女人倒在常老六的腳邊,嘴角不停的湧出鮮血,身上的骨頭好像錯位了一般,幾乎已經是個廢人了。
我咂咂嘴,常老六下手是真狠啊。
左丘聲看了我的神情,開口說道:“左明月當年對野仙做的那些事,比這要殘忍數百倍,常老六要不是顧及原則,早就把她折磨致死了,這女人死千百次都不足以償還她的罪孽!”
左丘聲眼中滿是憤恨,應當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我沒有回應,他們解決的是我所不知道的過往,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
緊接著,我就看到常老六走到左明月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道:
“當年做了那些事,你可曾有過一刻的後悔?”
“嗬嗬……咳咳……後悔?我……為什麼要後悔?”
左明月每說一句話都會吐出一口血,但是她的眼神依舊倔強,死不悔改。
常老六微微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平復心中的怒火,再次睜開眼睛,看向左明月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左家已經完了,你就在這等死吧,等著身體在一天之內變老,等著體內的器官慢慢衰竭,看著麵板一點點的裂開,流出血水,再慢慢腐爛……”
常老六每說一句話,左明月的眼神就多一分恐懼,不消片刻,左明月就受不了了,尖叫著:“閉嘴!別說了!閉嘴!不會的!我不會老……”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態,她過分的瘋魔了。”
我看著左明月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左丘聲看了我一眼,說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的。”
我不置可否,轉身回到院子裏,不再去看左明月。
此時的鬼王剛剛吸收完陰氣,一臉滿足的靠在柱子上,看我過來了,說道:
“反正這些人都要死了,要不我就幫你解決了吧?”
“別打他們的主意,他們自有天道來懲罰,你要是動手了,因果就會加在你的身上,你想被天雷劈?”我抬眼看了一眼鬼王。
鬼王撇撇嘴,說道:“我就是說說而已。”
我掃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眼神漸冷。
突然,身後傳來遲疑的腳步聲,我猛地轉身,看到的卻是左千呈。
“你……殺了他們?”左千呈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他們沒死,不過也快了。”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左千呈說道:“現在你想要離開左家,沒人會攔著你,不過你要是想左家一樣用什麼邪術立身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像地上的這些人一樣。”
“不……不會有那一天的。”左千呈連忙否決。
我點點頭,“不會有最好。”
短暫的對話之後,左千呈徑直走出了左家,什麼都沒有帶走。
“左家怎麼說也是他長大的地方,他就這麼走了?什麼都不管?”鬼王微微挑眉。
“不是所有的家,都能稱之為家。”我語氣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