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我抱拳行禮,隨後跟著青年進了門。
剛一進門,我就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陰煞之氣,涼絲絲的氣息噴灑在我的後勃頸上,讓我不自覺的僵硬了一瞬間。
想到之前道士說的“進門莫抬頭”,我連忙加快腳步跟上青年,離開門口的位置。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進門之後,沉重的大門竟然自己緩緩關上了,風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就算真的是風把門關上的,可是下一秒,門內的門栓竟然被一點點的掛上。
此時的我跟著青年穿過前院,繞過迴廊,七拐八拐繞了好幾圈才來到後院。
“順著這條路直走,奶奶在最裏麵的房間,你自己過去就好,我就不過去了。”青年站在路口給我指了路。
我皺了皺眉頭,房間在那個位置在風水上來說,本就是聚陰,常人若是長時間生活在這樣的房間裏,是會生病的,更何況是老人?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不好表現出來,於是便說道:“我一個外人,自己一個人去不太禮貌吧?”
“沒事,奶奶不在乎這些,裏麵的房間是佛堂,奶奶這會應該是在禮佛,你記得敲四下門再進去。”青年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隻留我一個人在這裏。
這下我覺得更不對勁了,哪有佛堂放在這種位置的?還敲四下門?人三鬼四,這太不正常了!
而且,這一路上我也沒看到別的人,還有,正常人是不會放心把一個陌生人帶進自己家之後自己又跑沒影的吧?
“柴巴,鬼王,你們兩個怎麼看?”我現在隻好求助他們兩個了。
“佛堂裡的確隻有一個人,但是裏麵的香火氣太重,有沒有隱匿其他的東西我不好說,還有,你猜得沒錯,那房間裏陰氣很重,一般來說,佛堂是最不容易匯聚陰氣的地方,即便是房間位置聚陰,也會因為佛像的存在變得中和。”鬼王感知了一下說道。
我眉頭越皺越深,佛堂裡陰氣過重,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供奉的佛,是鬼佛。
“石年,要不我先去看看情況?”柴巴問道。
我果斷拒絕:“不行,如果裏麵真的有問題,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柴巴到底還是個鬼魂,如果裏麵真的是鬼佛的話,柴巴進去之後就會被鬼佛吞噬,不能冒這個險。
我深吸一口氣,隨後朝著那間屋子走了過去。
“砰砰砰砰——”
我到底還是按照之前那個青年說的,敲了四聲門。
“請進。”
房間裏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但是那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並不蒼老。
帶著疑惑,我緩緩推開了門,門剛一開啟,就是一股嗆人的香火味撲麵而來,屋子裏麵就像是著火了一樣,瀰漫著濃鬱的輕煙。
“咳咳……”
我被嗆的沒忍住咳嗽出聲。
“進來把門關上。”跪坐在房間正中間的女人說道。
我隨後關門,真想知道這人在這裏麵憋著不嗆得慌嗎?
然而很快,我就震驚到了,屋子裏的女人緩緩站起身,婀娜的身段玲瓏有致,青絲垂在身後,直至腰際,一張清秀的麵容畫著淡雅的妝容,身上的老式旗袍看上去端莊素雅,十分得體。
這人……應該是不會是青年剛剛說的“奶奶”吧?
“這裏沒什麼茶水,恕老身招待不週。”女人遞給我一根香,說道:“上一炷香吧。”
我現在整個人都是蒙的,老身?這女人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左右,怎麼就老身了?還有這香火,可不能輕易上啊。
“在下家中供奉了仙位,這香火怕是不能上了。”我將香火歸還給女人。
之所以不能上香,其實是因為我剛剛餘光看了一眼案台上供奉的佛像,渾身漆黑,麵目猙獰,手中攥著骷髏,身下坐著凶獸,這不正是鬼佛嗎!
女人臉色有些冷了下來,接回香火,看著我說道:“剛剛送你來這裏的青年是我的孫子,你不是有事相求嗎?說來聽聽吧。”
我麻了,還真是那青年的奶奶。
我大腦快速運轉,為了混進這裏,還得編個故事,但是故事又不能太假,否則左家見多識廣,萬一識破了就尷尬了。
我清了清嗓子,神色嚴肅地說道:“幾日前我到了鬼城,那裏的情況已經是十分嚴重了,鬼城裏的人身上帶有一種像是致命毒素的黑色印記,一旦那個印記擴散,人就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失去意識,最後徹底淪為怪物,遊盪在鬼城當中。
按照現在的情況推演,不,鬼城定無活人,但是鬼城的禁製撐不了太久,如果不加固的話,裏麵的怪物就會跑出來,屆時生靈塗炭!在下想懇求左家出手相助!保一方平安!”
“哦?你的實力不弱,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麼認為左家做得到,而且,我們為什麼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女人圍著我走了一圈,問道。
我能感受到女人的眼神在我身上遊走,實在是讓人不舒服,深吸一口氣說道:“有一個人自稱是左家人,他告訴我,若是有需要的話,可以上左家登門求救。”
這下輪到女人皺眉頭了,她陷入了短暫的思索,隨後狐疑地看著我說道:“我左家近年來並無流落在外的左家人,你遇到的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他沒告訴我名字,隻說他來自左家,還說左家對此不會坐視不理,因為鬼城有左家想要的東西。”我半真半假地說道。
左家想不想要鬼城裏的東西我不知道,反正有不少人都是因為想要找那個東西才被困在鬼城裏。
“什麼東西?”女人果然來了興趣。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當時隻是誤入鬼城,被此人救了出來,他說我沒有資格知道,隻說若我有一天需要幫助的話,可將此事轉達給左家的當家人,當家人自有決斷,您……是左家的當家人嗎?”
我能察覺到女人現在有些遊移不定,她在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實性,但是她似乎又很在意那個所謂的“左家人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