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一口氣,既然路障是常老六設定的,那就沒事了,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那個道士搞的鬼呢。
“那六爺我就先走了,那個道士在村子裏我不放心,今晚估計他又要搞什麼麼蛾子。”我衝著常老六說道。
“等一下。”
常老六叫住我,伸手在我的額頭上點了一下,然後擺擺手示意我可以去了。
我摸了一下我的額頭,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同,一頭霧水的下山了。
下山回到村子裏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了,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什麼人,家家戶戶的燈都亮了起來,朦朦朧朧地照亮腳下的路。
我路過村長家的時候朝著裏麵看了一眼,那道士現在就在村長家裏,想起之前常老六說那道士是什麼半鬼,我有點放心不下村長,於是在路過的時候在村長家的牆壁縫隙裡塞了一張符咒,如果那傢夥真的想要對村長不利,也能稍加阻攔。
在村子裏麵晃悠了一圈,我就回了祖屋,靜靜地等著那道士來找我的麻煩。
“石年,知道那傢夥要找你的麻煩,就這麼在屋子裏等著,不是你的風格啊。”
還在那玉石裏麵藏著的鬼王開口調侃道。
我笑了笑,說道:“半鬼我還沒見過,有點好奇他會用什麼手段對付我,我要是提前出去了,他會以為我早有防備,放鬆他的警惕等著他找上門來不好嗎?”
“對了,常老六說那傢夥身上有一塊鬼玉,聽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那東西對你和柴巴有用嗎?”我問道。
“鬼玉說白了就是一塊陰氣極重的玉,若是常人放在身邊,不出一刻鐘就會暴斃,但若是我和你身上的那個鬼仙用的話,可以提高實力,不過對我的提高不會很明顯,對那個鬼仙倒是用處挺大的。”鬼王如是說道。
我微微挑眉,也是,他都是鬼王了哪裏還需要提升陰氣?
“你小子打那塊鬼玉的主意呢?”鬼王調侃道。
“什麼叫打主意,他要是找我的麻煩,被我打敗了,那叫戰利品。”
我關好門窗,並且在門窗的裏麵都貼上符咒,最後隻留下我這個屋子裏的窗戶開啟一條縫隙,這樣即便對方知道這裏是陷阱,但是他要是想進來,也隻能從這進。
鬼王有些嫌棄的咂咂嘴,說道:“你就沒想過如果你打不過他怎麼辦?”
我回到床上躺下,說道:“這不是還有你和柴巴呢嗎?一個鬼王一個鬼仙,我還擔心打不過一個半鬼嗎?”
“哼。”
鬼王的聲音聽上去多少有點傲嬌的意思了。
入夜,外麵格外的安靜,安靜到我覺得都有些不太正常。
因為早就知道那傢夥要來,我也睡不著,就在我實在是躺不住了,想要出去看看的時候,我掛在門口的銅鈴突然響了一聲。
我起身的動作頓時停下,順勢又躺了回去。
沙沙——沙沙沙——有什麼東西緊貼著牆根在走動,身體摩擦牆麵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緊盯著開著一條縫的窗戶,精神緊繃了起來。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嚇了我一跳,因為這敲門聲不是從外麵傳來的,而是裏麵!
我皺著眉頭起身,小心翼翼地來到屋子的門口,透過門玻璃往外看去。
嗖——!啪!
一隻血手猛地拍在門玻璃上,猩紅的鮮血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草!”
我心臟狂跳,條件反射的後退。
下一秒,房門竟然緩緩的開啟了,可我記得我明明已經把門反鎖了的!
反手抽出蛟龍,餘光瞥見屋子裏的鏡子當中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噠……噠……噠……
腳步聲在房間內響起,門口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有一個的血腳印,正一點一點地朝著我靠近。
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隨後抽出一張符咒就朝著前麵甩了過去。
嗡——!
符咒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一股純陽之力自符咒中擴散,給了那看不見的傢夥重重一擊。
然而下一秒,符咒突然變得褶皺,就像是被人用手抓住揉捏了一樣。
我瞳一縮,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力量灌注全身,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我隱隱約約看到有一道虛影站在我麵前,正伸手來抓我。
我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閃開,那傢夥抓了個空。
趁著那傢夥愣神的功夫,我連忙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下一咒,在那傢夥朝著我走來的時候,迎麵而上,一掌拍在那傢夥的胸膛上。
轟!
天雷之力湧現,那傢夥瞬間被擊飛,重重的摔在地上,身形顯現了出來。
那傢夥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麵板,像是被剝了皮,血肉模糊的樣子讓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甚至於分不清男女。
緊接著,那傢夥緩緩爬了起來,我提起蛟龍準備應對,然而就在我以為他要衝過來的時候,那傢夥卻一個轉身直接逃了。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下一秒,我急忙轉身看向窗戶,隻見窗戶四敞大開,而我腰間的摺扇竟然不見了!
“草!”
我大罵一聲,頓時就慌了,契約在我身上這麼長時間,從來就沒出過問題,可是剛剛我竟然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鬼王,柴巴,剛剛有什麼東西靠近我嗎?”
我一邊問著,一邊跳窗戶追了出去。
然而鬼王和柴巴給我的回應都是:沒有。
嘖,這下糟了!
我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從一開始那個被扒了皮的鬼就是幌子,一切異常都是幌子,那個半鬼的目的,是契約!
來到村子的街道上,回頭剛好看到那道士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很快就衝出了村子。
我想都沒想就追了過去,絕對不能讓他帶走契約!
一路追到之前看到的路障那裏,那道士在衝過路障的時候砰的一聲就被彈了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裏的摺扇掉落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