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人就要掙脫我的手,但是以我現在的體質,隻要我不想,一個普通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從我的手下逃脫的。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冷聲問道。
那人對上我的眼神有些畏懼,看了看周圍,然後語速極快地說道:
“一週前村子裏來了一個道士,說是咱們村子裏有妖邪作祟,還當場在村子裏麵抓到了一隻鬼,村民們當時就被嚇到了,那道士還說,村子裏之所以會這樣,問題就出在村子裏的一個人身上。”
“我?”我挑眉問道。
那人點點頭,大有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下,問道:“之後呢?”
“大家一開始不相信,那道士就掏出來一張符咒,符咒把大家帶到了你家,那道士朝著你院子裏撒了一些粉末,村民們就看到你院子裏全都是鬼影……”
那人說到這裏就不敢再往下說了,小心翼翼地盯著我的臉色。
我冷笑了一下,這道士還真是好手段啊。
這時候,柴巴在我的腦海中說道:“那道士應該是有備而來,符咒指路就是個幌子,他就是奔著你來的,你院子裏有鬼魂我會不知道?”
柴巴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我看著那人問道:“那道士現在在哪?”
“在……在村長家。”
那人聲音有些發抖。
我鬆開手,那人立馬就跳下牆頭跑進了屋子裏。
我站在院子裏看了一圈,隨後視線停留在牆角的一堆雜物上。
走過去用旁邊的掃帚翻了翻,一小節骨頭從裏麵掉了出來。
“這是……人骨?”柴巴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嗯。”我臉色難看地點頭,說道:“如果他帶著村民們來我這裏翻找到了人骨,那我真就是解釋不清了。”
緊接著,我拿著掃把將這個院子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搜了一遍,一共找到了八塊人骨。
“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我眼神森冷,這些人骨應該是來自八個不同的人,那道士是打算讓我翻不了身啊。
清理過院子之後,我到屋子裏麵看了一圈。
“按理來說,外麵都已經那個樣子了,他們應該不會放過屋子裏才對,這怎麼屋子裏好像一點動過的痕跡都沒有呢?”柴巴有些疑惑。
“你忘了?走之前我在這屋子裏設下了禁製,一般人是進不來的,而且這屋子裏還有一堂仙的堂口,那道士就算是本事再大也進不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說道。
仔細想了想,我眼神一凜,起身出門。
鍾後,我站在了村長的家門口。
咚咚咚——敲響房門,我站在門口的位置等了一會,裏麵傳來了腳步聲。
大門開啟,村長在看到是我的時候,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後迅速衝著我使了一個眼神。
我微微挑眉,笑著說道:“村長,我都知道了,那位道長在吧?我找他聊聊。”
村長愣了一下,嘆了口氣,隨後讓開了位置。
我進門之後,發現村長家的院子裏麵站滿了村民,而在最前麵,就站著那個道士,一身灰藍色的道袍,手裏還拿著拂塵,長相看上去倒是很正直,但是那雙眼睛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狡詐。
在我走進院子裏的瞬間,所有村民的目光都朝著我看了過來,我一一掃過他們的眼睛,那裏麵有驚訝,有防備,有懼怕,還有冷漠。
我心中冷笑,這就是人性啊。
“你就是石年?”
那道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冷然。
“道長認識我?”
我徑直朝著道士走了過去,村民們紛紛給我讓路,我也不在意,就這麼走過去。
“你在院內豢養厲鬼,導致村內陰氣聚集,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你知道嗎!”
那道士神色突然變得冷厲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斥責道。
我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道長,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之前在村子裏是幹什麼的大家都知道,我會豢養厲鬼?你在逗我?”
“還想狡辯?你院子裏怨氣衝天,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再說了,正因為你懂得這些東西,所以做起這些事情來才更方便。”
那道士說的那叫一個正義凜然。
我嗤笑一聲,說道:“那照你這麼說,我倒是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了?那我問你,我離開將近半個月,你怎麼就這麼確定那些鬼是我養的,而不是他們自己找過來的?
我又怎麼知道,那些鬼是不是你放進去用來陷害我的?反正這些村民並不懂這些事情,他們隻相信他們看到的,即便是你當時放進去的,他們也會以為那是我院子裏本來就有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既然你說大家隻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你敢不敢再到你家裏走一遭?如果什麼問題都沒有,我立馬給你賠禮道歉。”
那道士信心滿滿地說道。
“好,請。”
我側身讓路,卻沒有一個村民敢先走,最後還是那個道士率先出了門,路過我的時候還衝著我笑了笑,我從那笑裡看出了太多的情緒。
我跟在人群的後麵朝著祖屋走去,柴巴有些不贊成地問道:“萬一還有什麼東西藏在祖屋裏咱們沒發現,那不是被那傢夥鑽了空子?到時候當著村民的麵你可就沒法解釋了。”
我輕笑一聲,看著那道士的背影說道:“我人都在這了,還能讓他當著我的麵陷害我不成?”
“那倒也是。”柴巴咂咂嘴說道。
說話間,大家已經來到了祖屋裏,那道士就站在院子中間環視著周圍,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向之前我翻出來人骨的位置。
我眼神暗了暗,果然是他搞的鬼。
“石年,不介意我在院子裏隨處看看吧?”那道士裝模作樣地看著我問道。
我抬抬手,說道:“道長請便。”
得到我的同意之後,那道士一甩拂塵,便開始在院子裏踱步,然後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一樣,徑直朝著角落裏的雜物堆裡走去。
我抱著胳膊,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