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猜錯,就是這東西。”
我連忙小心翼翼的把那塊石頭從土坑裏麵拿出來,擦乾淨之後仔細端詳了一下,我能感受到裏麵源源不斷的力量,和之前在淩川床頭髮現的那個珠子十分相似。
“但是你把這東西從這裏拿走了,就相當於是斷了那些山民的生計。”
柴巴指著地麵上已經開始漸漸枯萎的草藥說道。
我順著柴巴指著的方向看了看,麵色平靜地說道:
“這件事處理完之後,我會把石頭放回來的,而且這周圍不隻這一座山,維持生計的東西可以再找,但是人命沒了,那就是沒了。”
將土坑重新掩埋,我拿著石頭徑直下了山。
一路小跑往回趕,生怕晚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麼變故,然而我沒想到,剛進院子,就看到淩川倒在地上,而鬼王則是在一邊神色凝重的看著。
我趕緊過去把淩川從地上扶起來弄進屋子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才走了多大一會啊?”
“你走之後他就突然開始嗜睡,然後就倒下了。”鬼王說道。
我皺眉皺眉頭,現在這個情況,嗜睡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你幹什麼去了?”鬼王看著我問道。
我沒說話,然後從兜裡將找到的石頭拿了出來,放在淩川的枕頭邊。
緊接著,我就感受到隱隱有絲絲縷縷的氣息正從石頭散發出來,鑽進淩川的身體。
“鎮山石?這東西你從哪找到的?”鬼王驚訝地問道。
“後麵的山上,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應該能救人。”
之前我還不敢確定,但看剛才的情形,應該沒錯了。
“鎮山石是匯聚了天地靈氣的石頭,放在山中可保一方水土,靈氣充盈,植物繁茂,生靈相伴,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運氣好,還是這小子運氣好。”
鬼王咂咂嘴,看了一眼床上的淩川。
我剛要說完,床上的淩川突然睜開了眼睛,我剛要說完,鬼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帶離了床邊。
這時候我也發現床上淩川的眼神不對勁了,淩川的眼神是溫柔如水的,可此時床上的淩川,眼神淩厲,深邃而隱秘。
“他不是淩川。”
我臉色一變,剛剛淩川根本就不是嗜睡,而是被鬼王的仇人佔據了身體!
“納爾胡哲!”
鬼王怒吼一聲,霎時間周身煞氣暴漲。
我連忙側開一步,鬼王的煞氣,可不是我這小身板能承受得住的。
我緊張地盯著床上的淩川,緊接著就看到淩川緩緩坐了起來,轉過頭看向鬼王。
“你到底還是找到我了,老朋友。”
淩川,不對,現在應該是納爾胡哲,開口的聲音沙啞異常,聽著像是一個耄耋老者的聲音,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狡黠。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同樣的一張臉,做出不同的表情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受死吧!”
鬼王怒喝一聲,眨眼間便抓住了納爾胡哲的脖子,下一秒就要用力。
“鬼王!那是淩川的身體!”
我驚呼一聲,連忙製止,這要是鬼王一下子掐下去了,淩川斷沒有生還的可能。
好在鬼王及時收手。
“哈哈哈,你敢下手嗎?你不殺了這個身體,就殺不了我!”
納爾胡哲獰笑著盯著鬼王的眼睛,眼底滿是挑釁。
我看到鬼王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那是怒火壓抑到極致的表現。
“你當真以為我們沒辦法?”我冷眼看著納爾胡哲說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們有什麼辦法?要是有辦法的話,我的這位老朋友,還能等到現在嗎?”納爾胡哲顯然覺得我是在誆他。
我就這麼盯著納爾胡哲,嘴角緩緩上揚。
納爾胡哲皺了皺眉,問道:“你做了什麼?”
“你躲了這麼多年,想必對氣息感知是很敏感的,不如你自己感受一下?”
我說著默默來到床邊,將鎮山石拿走。
下一秒,納爾胡哲臉色一變,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
“你,應該還沒有完全佔據這個身體吧?”我鬆了一口氣。
剛纔在回來的時候,我確實是被淩川嚇了一跳,但是在扶淩川進屋的時候,我發現淩川身體裏的氣息十分紊亂,雖然當時我不知道淩川即將被佔據身體,但是多少也猜到了一點,所以就在吧鎮山石放在床邊之前,在上麵做了些手腳。
我在上麵注入了體內仙骨的氣息,這樣,淩川的身體在吸收鎮山石的氣息的時候,就會將我留下的氣息一同吸入體內,到時候,納爾胡哲在佔據淩川身體的時候,就會受到悄無聲息的阻礙,導致其並不能完全佔據身體,靈魂和身體之間會出現一些鬆動,這就是我和鬼王需要的破綻。
“你們休想!”
納爾胡哲突然獰笑一聲,隨後猛地一掌拍向鬼王。
鬼王迅速反應,鬆開納爾胡哲的脖子的瞬間,一掌轟出。
砰!
極強的力量波動四散開來,我還站在門口的位置,直接被衝出門外。
“嘶——”
我臉色一變,好強的力量,一般來說,借屍還魂之後的魂魄並不會有這麼強橫的力量才對。
砰!
又是一聲巨響,房間直接炸開,飛濺的碎玻璃直衝我麵門。
我暗罵一聲趕緊躲到院子裏的石缸後麵。
磚石碎塊和碎玻璃片劈頭蓋臉的落下來,緊接著我就看到有兩道身影從屋子裏竄了出來。
我不敢耽擱,連忙起身,從給口袋中掏出兩張空白的符咒,迅速將改良過的控鬼咒繪製出來。
眼看著鬼王和納爾胡哲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我找準時機甩手將符咒扔了過去,同時口中唸咒,瞬間催動符咒。
鬼王早在我扔出符咒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在符咒即將碰到他的時候立馬閃身躲開。
然而納爾胡哲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兩張符咒剛好貼在了他的身上。
納爾胡哲頓時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驚恐,失聲道:“不可能!區區符咒,怎麼可能!”
鬼王深邃的眼裏肆虐著風暴,伸手扣住納爾胡哲的頭頂,聲音宛如淬毒一般:“到此為止了,你欠我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