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符停下了。”
鬼王把我放在地上,指著前麵不遠處說道。
我扶額緩了一會,鬼王的趕路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適應得了的。
順著鬼王剛剛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我就看到靈符漂浮在一間院子的正上空。
“這是找到了嗎?”
鬼王看著我,詢問道。
我皺了皺眉頭,眼神盯著正在微微顫動的靈符,說道:“這不是找到了,是有屏障阻攔著靈符,靈符進不去,所以才停在了這裏。”
“等我一下。”
我示意鬼王在原地等我,然後我則是朝著院子那邊走了過去。
這院子出現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著實有些奇怪,一般來說,大家不會選擇把自己的家建在這麼一個不方便的地方。
而且,我看到裏麵亮著燈火,這就說明,裏麵是有人在的。
靠近院子之後,我就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和之前常老六在後山設下的屏障有些相似。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朝著院子伸出手。
突然,我的手被一道透明的牆攔住了,無法再繼續向前。
“果然。”我嘴角上揚,看來我猜得沒錯,果然是有人在這裏設下了屏障。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是朝著門口這邊來了。
我連忙轉頭示意鬼王隱藏身形。
鬼王反應也快,立馬就隱匿了起來。
吱嘎——院子的大門有些沉重,開啟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噪音,讓我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和我年紀相仿的青年,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草藥味,眼眶發青,嘴唇也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藥罐子裏的。
“我趕了很久的路就隻看到了你這一戶人家,能讓我借住一晚嗎?”
老套的藉口,我真摯地看著青年問道。
青年有些猶豫,指著外麵的屏障說道:“你也看到這屏障了,是用來保護我自己的,留宿可以,但是請讓你身上跟著的傢夥留在外麵吧,不然我這身體,恐怕活不到明天早上。”
我愣了一下,這人似乎能察覺到我身上的氣息。
“石年,我感受不到裏麵的情況,還是小心一些得好。”柴巴提醒道。
我想了想,靈符停在這裏,是有一定道理的,這裏麵肯定有我們一直在追查的東西,又或者是人。
“柴巴,你去找鬼王,就說我先進去看看。”我對著柴巴吩咐道。
“你自己進去太危險了。”柴巴不放心。
“沒事的,你和鬼王進不了這個屏障,不是還有熊振和橈昱呢嗎?放心吧。”
我安慰道。
“那好吧,你小心點。”
柴巴知道我的性格,要是不打探明白的話,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便離開了我的身體,回去找鬼王去了。
等柴巴走後,我看著那青年說道:“現在可以了。”
青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後讓開了門的位置,說道:“進來吧。”
我不是很自信地邁出了一步,不過這一次我真的沒有被屏障攔下,看來之前因為身上帶著柴巴,所以被這屏障判定為邪祟了,所以才會被攔在外麵,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驚擾到了裏麵的青年。
不過,我可以肯定,這個青年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剛剛看他的樣子,顯然是知道我身上的氣息是怎麼回事,尋常人如果發現這一點,肯定是不會讓我進來的,但是青年似乎並不擔心。
進了院子之後,我發現院子裏麵幾乎全都是晾曬的草藥。
青年注意到我的視線,開口解釋道:
“我身體不是很好,一直都靠著草藥調理,總是出去買葯的話太貴了,我自己懂一些藥理,所以經常從這附近採藥的山民手裏買一些草藥,自己晾曬一下,留著備用。”
“那真是太辛苦了。”我感嘆道。
“還好吧,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
青年笑起來很溫柔,或許是跟體弱有些關係,雖然話說的輕鬆,但是我聽著卻很心酸,習慣了病痛,並不是什麼好事。
“我這裏有些簡陋,我屋子旁邊還有一個房間,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住在那裏。”
青年說著便帶我來到了那個房間外麵,屋子裏隻有一張床,角落裏還擺放著一些不用的舊物,看樣子這屋子裏平常是沒有人住的。
“不好意思,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住,這屋子一直就沒怎麼收拾,你可能得自己收拾一下。”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借宿本來就是麻煩你了,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我擺擺手說道。
青年笑了笑,說道:“那就早點休息吧。”
說完,青年就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我坐在有些發黴的床上,並無睡意,因為我能感覺到,靈符一直都在這院子上方徘徊,也就是說,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難道,是那個青年?
可是那青年是個活人,而且那麼年輕,不可能是鬼王的仇人啊。
“你忘了嗎?鬼王之前說過的,借屍還魂。”橈昱提醒道。
我愣了一下,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剛剛光顧著觀察環境了,沒太注意那青年的狀況,現在想起來,不管是臉色還是唇色,似乎都不太正常。
可萬一是我猜錯了的話,貿然衝上去也不是個事,反倒會驚擾了對方。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房間的視窗傳來了一陣響動,我立馬警惕起來,緩緩朝著視窗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我打算甩出一張符咒的時候,外麵腦海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柴巴?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些意外,院子外麵不是有屏障嗎?
柴巴從視窗進來,說道:“可能因為我是鬼仙的緣故,那屏障並沒有攔我,不過鬼王應該是進不來,我怕打草驚蛇,就先讓他在外麵等著了,反正他想要找人,不會離開的。”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柴巴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隻是覺得有些奇怪,還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