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一下地麵上的血煞陣,有看了看男人現在的狀態,想了想,還是說道:
“你現在的狀況即便是劉家人給你續命,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準確的來說,是你沒辦法作為你自己再繼續活下去了,血煞陣會漸漸侵蝕你的意識,最後把你變成一個隻是被煞氣驅使的空殼。
你是個聰明人,不會連這一點都不明白,即便是變成那個鬼樣子,你也要堅持嗎?”
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神色變得有些悲慼,苦笑了一聲,說道:
“如果你有無論如何也要完成的事情,或許就可以理解我的執唸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認為必須要完成的事情,但是如果因此就需要傷害別人的性命,那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我無法認同男人的說法。
突然,我嗅到一股味道,那股味道和煙鬼死前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味道十分相似。
緊接著,我透過那些窗戶的玻璃看到了一張張慘白的鬼臉就貼在窗戶上,猩紅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那一瞬間我隻覺得頭皮發麻。
“你做了什麼?”我警惕地看著男人。
男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聲音,隨後緩緩站直了身體,說道:
“你是個很正直的人,原本我是不想對你出手的,但是現在你發現了劉家大院的秘密,我就留不得你了。”
“嘖,你是鐵了心的要一錯再錯了是嗎?”
這世上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我承認我理解不了男人的執念,但是我也不能讓他在這裏繼續害人。
男人沒有回答我,閉上眼睛,身體緩緩後退,我能感受到他並不想和我交手。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鬼影從他身後的房子裏緩緩浮現,濃鬱的陰氣瞬間充斥著整個院子,我甚至覺得周圍的光線都暗了下來。
“陰氣遮日!”柴巴驚呼一聲,說道:“石年!”
“知道,你可以嗎?”我有些擔心柴巴的狀況。
“沒事,對付這些小鬼我還是沒問題的。”柴巴說道。
我點點頭,眼神盯著那些緩緩逼近的小鬼,朗聲道:“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比之以往更加強橫的力道席捲全身,有一瞬間我差點沒控製住力量,腳下踉蹌了一下。
“不要抗拒。”柴巴提醒道。
我深吸一口氣,隨後任由柴巴的力量遊走全身,清涼的氣息流遍四肢百骸,眼前的一切都變的異常清晰,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眼前這些小鬼體內陰氣流動的軌跡。
反手抽出蛟龍,同時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下一咒,力量在掌心匯聚,我緩緩將手掌覆蓋在蛟龍上咒的力量和蛟龍相融,一股強橫的力量波動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些小鬼被這股力量波動波及,眼裏露出一絲驚恐,竟是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男人皺了皺眉,口中不知道低聲呢喃了什麼,隨即抬手一揮,那些小鬼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一樣,紛紛朝著我湧了過來。
我神色一凜,腳下一蹬,迎著那些小鬼沖了上去,蛟龍在我的手中翻覆迴轉,速度極快地掠過那些小鬼。
有咒的加持,蛟龍所過之處小鬼直接被斬斷魂體,頃刻間便化為飛灰散去,不消片刻,院子裏的小鬼就少了大半,剩下的小鬼不管男人怎麼指揮,都不肯再上前。
我吐出一口氣,甩了甩手腕,站在距離男人大概兩米左右的位置,看著男人說道:“你的這些手下好像怕了。”
男人神色暗了暗,隨後,突然朝著最近的一個小鬼伸手一抓,直接將那小鬼抓在手中,隻聽咻的一聲,那小鬼的魂體直接被捏散,化為煙霧散去。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我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價值的東西,沒有存在的必要。”
男人神色漸冷,霎時間,陰風肆虐,僅剩的一些小鬼竟是被男人吸進了自己的體內!
“石年!不能給他出手的機會!”柴巴提醒道。
我神色嚴肅,說道:“知道。”
我迅速從口袋中掏出三張符咒,然後取出兩張放在我身前的地麵上,用腳踩住,隨後將另一張符咒雙手合十夾在中間。
口中低聲唸咒,三張符咒之間隱隱有力量流轉。
我迅速向後撤了一步,地麵上的兩張符咒淩空飄起,此時男人已經快要將那些小鬼消化完了。
“敕!”
我大喝一聲,將手裏的符咒朝著半空中那兩張符咒甩了過去。
轟的一聲,三張符咒撞擊在一起,發出一陣強大的衝擊力。
緊接著,那三張符咒直接朝著男人飛了過去。
“和我交手的行家不止你一個,尋常符咒對我可沒用。”
男人不屑地笑了一聲,隨後單手抬起,掌心有大量陰氣匯聚,直衝朝他飛來的符咒。
砰!
符咒與陰氣相撞,兩股力量對沖,波動一陣強過一陣,院子裏的東西瞬間被沖向兩側,桌椅飛起撞在牆上摔的粉碎。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看著三張符咒的眼神也變得嚴肅,不敢再輕視。
我看著男人雙手張開,嘗試著通過血煞陣匯聚陰煞之氣,淡淡地開口道:
“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三張符咒衝破男人陰氣的屏障,直衝男人麵門。
男人驚慌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轟的一聲,天雷之力轟然炸開,男人直接被擊飛,重重地摔出血煞陣之外。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煞陣,默默地從口袋裏掏出之前和徐磊他們一起買的硃砂。
“不!不要!”
男人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衝著我嘶吼。
我麵無表情地蹲下,在男人絕望的眼神中將硃砂抹在了血煞陣上。
硃砂至陽,我這麼做相當於直接破了血煞陣,血煞陣一旦介入陽氣,基本上就算是廢了,想要修復是不可能的。
“啊!!!我殺了你!!!”
男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張牙舞爪地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單手扣住男人揮來的拳頭,沒有血煞陣的支撐,男人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