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我低頭看著燕琪,語氣近乎質問。
然而小姑娘很是迷茫,就像是從沒見過陽光的孩子,不知道那明亮的顏色是暖的。
我正要說些什麼,我外麵那兩個傢夥已經追過來了,我連忙捂住燕琪的嘴巴,躲在房間的角落裏,眼神緊盯著房門和視窗。
外麵那兩個傢夥雖然已經擁有可以和鬼王媲美的力量,但是他們到底不是真正的鬼王,真正的鬼王若是出現在這裏,恐怕鬼城裏就沒有活人了。
砰!
門被一股大力撞擊,我貼在門上的符咒無火自燃,一點一點的蔓延,照這個趨勢下去,符咒撐不過一刻鐘。
這時候,燕琪默默掰開我捂住她嘴巴的手,小聲說道:“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殺死那個人嗎?因為如果我不殺死他,他就會變成外麵那種怪物。”
我愣了一下,問道:“什麼意思?”
燕琪擼起袖子,看著那些黑色印記說道:“當這些印記蔓延到心臟,人就會死,死後這印記裡的力量就會附著在魂魄上,把人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不是人,也不是鬼,卻比任何一種都要強大,也更難對付。
它們對活人的魂魄尤其感興趣,在天黑之後能精準的捕捉到活人的氣息,靈魂的力量越強,就越是能吸引他們的注意,一旦被盯上,就很難脫身。”
“它們有什麼弱點嗎?”
我看著燕琪胳膊上的印記若有所思,所以,身上出現這種印記,雖然不會被怪物攻擊,但是代價卻是一點一點的變成怪物嗎?
燕琪搖了搖頭,說道:“沒人真正打敗過這些怪物,隻知道它們隻在天黑之後才會出來,大量的辟邪物品或是符咒能暫時抵擋它們,堅持到天亮,它們就會離開。”
我點點頭,這下我知道為什麼這裏家家戶戶都有那麼多的辟邪用品了,而且那些東西都被嚴重的消耗過,想必就是這個原因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很久,光憑我兜裡的這幾張符咒根本就撐不到天亮,這屋子裏的驅邪用品似乎並不起什麼作用。
燕琪看我的視線在房間裏搜尋,開口道:“別費力氣找了,這些空房子裏的辟邪用品但凡是能用的都被活著的人搜羅走了,怎麼會留著?”
我咂咂嘴,也是,不拿走難道留在這些空房子裏白白浪費嗎?
我掏掏兜,一共七張符咒,按照一張堅持一刻鐘的速度,也堅持了不了多大一會,一直待在這裏不是辦法。
“咱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們甩掉。”我透過窗戶朝著外麵看了一眼,卻剛好和那兩個傢夥當中的一個對視。
嘖,我趕緊蹲下身,別把那傢夥激怒了再加快符咒消耗的速度。
我想了想,轉頭看著燕琪問道:“你一般都躲在哪裏?”
“之前的那個房子,那下麵的地基裡有有一個佛家大師的墳墓,有守護屍身的陣法,那些傢夥不敢靠近。”燕琪說道。
我有些驚訝,怪不得燕琪一直待在那個房間裏,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這裏距離那個房子的距離有點遠,跑回去的話也鍾,起碼要拖住那些家鍾才行。
眼看那門上的符咒要燃燒殆盡了,我連忙補了一張。
還剩下六張符咒,其中有兩張是空白的。
我想了想,決定賭一把。
拿起那兩個空白符咒,我抽出匕首割破手指,然後在空白的符紙上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最後再念出咒語,緊接著,符咒憑空站了起來,像是在等待命令。
我看著燕琪解釋道:“寫了生辰八字沾了血的符紙會成為我們的替身,一會讓他們把那兩個傢夥引走,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原來的房子裏,你的生辰八字是什麼?”
燕琪臉色變了變,說道:“我從出生起就被扔在這座城的廢墟裡,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愣了一下,說道:“那就先用血吧。”
雖然隻用宿主血液製作出來的替身氣息會弱一些,但是也好過沒有。
燕琪倒是不含糊,直接從我手裏接過蛟龍,乾脆利落的劃破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滴落在符紙上,然後將蛟龍還給我。
我緩緩唸咒,屬於燕琪的替身符紙緩緩立了起來,和我的替身比起來果然反應要慢了一些。
我皺了皺眉頭,缺少生辰八字果然還是差了一些。
猶豫了一下,我將我的替身符紙和燕琪的替身符紙粘連在了一起,然後控製著替身緩緩從窗戶的縫隙當中鑽了出去,朝著和我們相反的方向飄去。
在替身符紙離開的瞬間,門口的兩個傢夥就被替身符紙上的氣息吸引開了。
“走。”
趁著這個機會,我一把抓住燕琪的手腕,迅速從房子的後麵的窗戶鑽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原來的那棟房子衝去。
然而,才跑了一半,我就和替身符紙失去了聯絡。
“嘶——”
替身符紙被毀壞,一股刺痛頓時從心底升起,我忍不住按住心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燕琪擔憂地轉頭看了我一眼,問道:“怎麼了?”
“替身符紙被毀了,咱們得快點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不適感,腳上速度不減。
眼看那房子就在眼前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氣息,不用回頭也知道,那兩個傢夥追上來了。
“你先走!”
我一把將燕琪推了出去,然後猛地轉身,調動體內的力量,匯聚咒上,一擊祭出,轟的一聲,我和那兩個傢夥都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石年,讓我來吧!”柴巴語氣決然。
我沒回應,這兩個傢夥有近乎鬼王的實力,柴巴雖然是鬼仙,但是一個搞不好也是會魂飛魄散的。
那連個傢夥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戾氣,眨眼間就衝到了我的身前。
為了不被抓住,我朝著側麵躲了一下,卻剛好被另一個傢夥擊中了肋骨,渾身的力氣瞬間卸下,一個踉蹌向後倒去。
與此同時,另一個傢夥朝著我吐出了一口霧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攝魂的力量,我瞳孔一縮,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