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修仙奇才 第1章

第1章 殯儀館夜班，搖一窩黃大仙------------------------------------------，後半夜一點。，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那張愁雲慘淡的帥臉。“殯儀館館草”，但此刻這棵草有點蔫。“完犢子了……”他看著工作群的通知心裡拔涼，老張頭急性闌尾炎住院，今晚就剩我一人盯整宿？這破地方，半夜鬼都不來！，停屍房方向傳來“咚”一聲悶響。，豎起耳朵。“咚、咚”，像有人在裡麵敲櫃子，節奏還挺帶感。……風大吧？，抓起手電筒，拎起牆角的桃木劍。，上麵依稀可見一行字“來自義烏”。，說能辟邪。，寒氣混著一股子消毒液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味撲麵而來，像誰家冰箱醃了半年的鹹魚炸了。，自己的影子拖得老長，襠下還跟著燈光頻率一抖一抖的。“咚！”，13號櫃。肖二狗暗罵，這數字就他媽的不吉利。

肖二狗手心冒汗，心裡默唸南無觀世音菩薩壯膽，躡手躡腳走過去，心裡嘀咕：“13號，13號……這要是個女鬼，是不是得叫她‘13姨’？不對，13姨是黃飛鴻他相好……”

櫃門，居然開了一條縫。

“誰…誰在裡麵？我、我可是練過軍體拳的！”他聲音發顫，用桃木劍尖哆哆嗦嗦去挑櫃門，劍尖和襠下一起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吱呀——”

櫃門滑開。裡麵空空如也。

不，仔細看，有張黃紙，貼在櫃子內壁，上麵字跡猩紅歪斜：

替身已收，借君陽壽三載，明晚子時，取爾心肺下酒——黃三姑留

肖二狗腦子嗡的一下，腿一軟，差點給冷藏櫃磕一個。

借壽？黃三姑？這都啥玩意兒？！他第一反應是惡作劇，但隨即想起上週隔壁老王說他家養的雞一晚上被吸乾了血，脖子上牙印細得跟針眼似的。

當時他還笑話老王，是不是半夜偷看小電影太激動被媳婦掐的。

“心肺下酒，這得配蒜泥還是韭菜花啊？”他腦子裡居然蹦出這麼個念頭，然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肖二狗你他媽清醒點！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連滾爬出停屍房，反鎖鐵門，背靠門板大口喘氣，感覺褲襠有點濕——不是嚇尿了，是剛纔蹭到門框上結的霜了。

手機！對，報警！不是，這咋說？

殯儀櫃給我發恐嚇信，落款是黃三姑，可能是個黃鼠狼精？

絕望中，他忽然想起福利院的王姥姥臨終前攥著他手說的話：“二狗啊，你們老肖家祖上是出馬仙……你命裡帶‘仙緣’，但姥姥給你壓住了。萬一、萬一哪天撞邪了，你就去後山歪脖樹下，磕三個頭，喊三聲‘老仙家救命’，然後……”

然後啥？王姥姥冇說完就嚥氣了。

死馬當活馬醫了！總比明晚被人掏了心當下酒菜強！肖二狗踹開值班室後窗，翻出去直奔後山。

歪脖樹在月光下張牙舞爪，像個禿頂老大爺在跳鋼管舞。肖二狗撲通跪下，咣咣咣三個響頭，額頭沾了一嘴泥，扯脖子嚎：“老仙家救命啊！有妖怪要摳我心肺下酒！救命啊！心肺炒辣椒還行，下酒真不行！我膽固醇高！”

山風呼嘯，鴉雀無聲，隻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聽著像在罵傻逼。

姥姥您是不是記岔了……肖二狗哭喪臉，正要起身。

哢嚓！

歪脖樹下一塊石板突然移開，露出一個黑乎乎地洞。一股混合著香灰、貢品和……燒烤料？的怪味飄出來，仔細聞，還有點孜然和辣椒麪的香氣。

緊接著，一個尖細嗓子從洞裡傳出，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

何人喧嘩，驚擾本大仙清修——誒？這磕頭的小子，身上咋有咱家香火味？等會兒，我穿個褲衩……

肖二狗：……

洞裡嗖嗖嗖竄出幾道影子。為首的是個穿黃馬甲、尖嘴猴腮的小老頭，搓著下巴打量他，馬甲上還印著“全員惡人”，字都洗掉色了。

後麵跟著：一個穿碎花棉襖嗑瓜子的大媽，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一個戴大金鍊子、穿著緊身豆豆鞋、社會搖打扮的精神小夥，正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整理髮型；還有一個抱著平板、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平板裡外放聲音：“姐妹們今天給大家試個色，斬男色哦！”

黃馬甲老頭湊近，鼻子聳動，像警犬似的：“嗯……肖桂枝是你啥人？”

“我、我姥姥！”肖二狗趕緊道，心想這老黃皮子鼻子真靈，我姥姥都走三年了還能聞出來。

“桂枝的孫子啊！”嗑瓜子大媽一拍大腿，瓜子灑了一地，“早說嘛！自家人！咋啦？讓人欺負了？”

肖二狗眼淚汪汪，掏出那張紙條，把事情一說，重點描述了自己心肺多麼鮮嫩多汁不適合下酒。

“黃三姑？”社會搖小夥一甩劉海，金鍊子嘩啦響，“就西山那頭，剛修煉出點名堂就嘚瑟的黃皮子？胸冇二兩肉，口氣倒不小！敢動咱家弟馬？大哥，盤她！”

“盤！必須盤！”黃馬甲老頭——黃老大，叉腰道，馬甲下的肚腩跟著顫了顫。

“但咱得按規矩來。”黃老大話鋒一轉，摸著下巴，小眼睛滴溜溜轉，“不過嘛…你這事兒有點蹊蹺。黃三姑那貨我熟，膽子小，貪嘴，但借壽取心這種傷天害理還費牙口的事兒，她冇那個膽子，也冇那本事！”

“她去年啃個老玉米都能崩掉顆門牙，現在說話還漏風呢。”

肖二狗一愣：那這紙條……

“先彆管紙條。”黃老大擺手。

“二狗啊，你磕了頭，喊了救命，就算請仙了。按規矩，咱老黃家得幫你。但得結個‘臨時契’，完事你給整點供品就行，不要彆的，就整點燒烤啤酒小龍蝦，腰子多來點。最近修煉，得補補。”

肖二狗點頭如搗蒜：管夠！必須管夠！

“成！那簽契！”

黃老大虛空一抓，一張泛黃獸皮卷浮現，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還沾著點油漬。

“按手印！放心，不坑你，就這一次性的，用完就散，不綁定不解約，比健身房會員卡良心多了。”

肖二狗按完手印，獸皮卷金光一閃，冇入他手心。瞬間，他感覺渾身一輕，耳聰目明，甚至能聽見山下值班室蚊子打呼嚕。

“臨時契成！弟馬肖二狗，今晚起，你就是咱老黃家在陽間的臨時代言人！”黃老大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他齜牙咧嘴，對身後幾位一揮手：

“老四，你腳程快，去西山摸摸黃三姑的底，順便看看她門牙長出來冇。老三，你去殯儀館，好好看看那櫃子有啥名堂。二妹，你護著弟馬，順便教教他咋用咱黃家的‘仙信符’。我回去搖……，不，請幾位相熟的老仙，明晚整個驚喜派對！”

“好嘞！”幾位黃仙化作流光散去。

抱平板的小姑娘——黃小靈湊過來，眨巴眼，美甲上的水鑽在月光下閃瞎二狗眼：“二狗哥，你彆怕。咱老黃家彆的不行，就是‘人’多！明晚你看我們搖一麪包車仙來，嚇也嚇死她！對了，加個微信唄？”

肖二狗看著這位抱著平板、追劇追到美甲掉鑽的小仙姑，心裡五味雜陳。

回到殯儀館，天已矇矇亮。

黃老三——那位社會搖小夥，蹲在13號櫃前，捏著那張紙條嗅了嗅，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眉頭緊皺：不對。有股子醫院消毒水味，還有很淡的妖氣，但和黃皮子那股s呃，清香味不一樣。這紙條，恐怕不是黃三姑留的。

肖二狗懵了，那誰留的？

“不好說。”黃老三敲敲櫃壁，“這之前肯定躺過東西，剛挪走不久。而且，櫃子內側有抓痕，很新，像人指甲撓的，指縫裡估計還帶著泥。”

這事不簡單。黃小靈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購物車：假借黃三姑名頭，要麼是想挑撥咱和黃三姑乾架，她好漁利；要麼是衝你來的，二狗哥。你最近得罪誰了？搶人對象了？欠錢不還了？還是偷看誰家媳婦洗澡被髮現了？

“我？我就想少走40年彎路，纔過來殯儀館乾這活兒，一個月兩千八，窮得叮噹響，對象都冇有，看片都得等半夜流量免費再看，我能得罪誰？”

肖二狗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等等，前天送來一具女屍，挺年輕，說是自殺。家屬來認屍時，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的一直瞪我，眼神瘮得慌，像我要搶他媳婦似的。我問咋了，他說我多管閒事 。”

黃老三眼神一閃問道：屍體呢？

“昨天就被家屬領走，說要儘快火化，骨灰盒都挑的最貴的，鑲金邊那種。”肖二狗道，“但我記得，那女的脖頸有瘀痕，不像自縊那種向上提的，倒像被人從後麵掐的，手指印挺清楚。我當時多嘴跟負責的老王提了一句，後來就冇信了。老王還說我想多了，讓我少看些懸疑小說。”

“掐痕變自縊，急著火化，假借鬼名恐嚇知情人。”黃小靈掰著手指，眼睛越來越亮：“二狗哥，你這波不虧，趕上事了！這恐怕是樁謀殺偽造成自殺的案子，凶手怕你看出破綻，想用鬨鬼嚇你閉嘴，或者乾脆把你弄成被妖怪害死，一了百了！”

就在這時，一道黃光嗖地竄進來，落地化作一個精瘦的漢子，正是去西山的黃老四。他臉色古怪，喘著氣，手裡還拎著半隻燒雞：

大哥，三妹，問清楚了！西山黃三姑最近受了傷，尾巴都讓人整掉了，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她還說昨晚她感應到殯儀館方向有股很邪門的“借命術”波動，不是她們黃皮子一脈的路子，倒像是湘西那邊的“控屍借運”！專門偷死人運氣補自己陽壽，缺大德了！

“控屍借運？”黃老大眼神一凝，肚子都不顫了，“不是衝弟馬來的，是衝那具女屍來的？借死人的運，補活人的命？這他媽比網貸催收還狠啊！”

“不止！”黃老四壓低聲音，咬了口燒雞，“黃三姑還說，她在西山看見幾個生麵孔，穿著黑袍，鬼鬼祟祟，身上有屍臭味，還戴著口罩。這年頭，殭屍也怕流感？她冇敢靠近，但感覺那幾個人在找什麼東西，或者等什麼人。對了，這是她讓我捎給你的，說是賠罪禮。

他遞過來一個小布包。黃老大打開，裡麵是幾根油光水滑的黃鼠狼毛，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對不住大侄子，嚇著你了。這點仙毫拿回去泡酒，壯陽。”

肖二狗： 我謝謝您嘞。

“越來越有意思了。”黃老大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假紙條引我們對付黃三姑，真凶藉機行事，一石二鳥？弟馬，你攤上的事兒，比你們村頭寡婦門前的閒話還熱鬨。”

肖二狗後背發涼，嘟囔著：“這下好了……”

黃老三疑惑：“這？哪裡好了？”

“在我們這裡，‘這下好了’往往是指‘這下壞了’。”肖二狗無奈地搖搖頭。

“這我懂！”黃小靈撲閃著大眼睛說道：“‘我要來了’，有時候就是，‘我要去了’。”

姑娘不大，竟說那話。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無語，肖二狗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但自己連棋子都不是，是棋盤：“黃大爺，現在退契還來得及嗎？我把腰子分你一個行不？”

“你說呢？”黃老大嘿嘿一笑，拍拍獸皮卷消失的位置，“契都簽了，仙家辦事，講究信譽。放心，管他幾路來，咱就一路去——明晚，全給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