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縣委女書記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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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白熾燈有些晃眼,趙建國和劉濤坐在外麵的塑料排椅上,默默地等著。
足足過了兩個多小時,手術中的紅燈才終於熄滅。
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兩人連忙迎上去。
“命保住了,斷裂的胳膊已經打了鋼板接上了,肚子上的撕裂傷縫了十三針。”醫生皺著眉頭,眼神嚴厲地盯著他們兩人:“你們老實交代,這到底是被什麼東西弄傷的?普通的狗絕對咬不出這種貫穿傷,連肚子都差點被掏空了!”
趙建國歎了口氣說道:“大夫,我們在山裡碰上了一條野生的瘋狗,體型跟藏獒似的,好不容易纔逃出來。”
醫生聽了,雖然還有些狐疑,但也冇有深究,隻是囑咐道:“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都已經打過了,但病人身體底子太差,嚴重營養不良,加上大量失血,這幾天絕對離不開人照顧。”
把李敢推回普通病房掛上消炎水後,已經是傍晚了。
趙建國看了看時間,轉頭對劉濤說:“濤子,你先回去吧,嫂子和孩子還在家等你,你那個小超市也得照看,這兒我一個人守著就行。”
劉濤猶豫了一下,看著病床上的李敢,又看了看趙建國,他確實一整天冇跟家裡聯絡,媳婦估計急瘋了,而且超市也離不開人。
“行,建國,那我先回去報個平安,順便把開超市的事攏一攏,明早我換你!”劉濤拍了拍趙建國的肩膀,轉身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輸液管裡藥水滴答的聲音。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病床上的李敢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緩緩睜開了眼睛。
麻藥的勁兒過去後,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轉動了一下眼珠,看到了坐在床邊削蘋果的趙建國,又看了看自己打滿石膏的左臂和乾淨的病房,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謝……謝謝。”李敢沙啞著嗓子低沉著說道。
“醒了?不客氣,順手的事。”趙建國放下蘋果,遞了根吸管到他嘴邊,讓他喝了兩口溫水。
李敢喝完水,盯著趙建國,眼神極其複雜,過了良久才咬著牙問道:“住院費……花了多少錢?”
“冇多少,你安心養傷,錢的事不用操心。”他隨口答道。
李敢卻固執地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語氣裡帶著一絲絕望的堅持:“今天下午那場,我贏了三十萬,那是莊家開給我的買命錢,但是大哥……這筆錢,我一分都不能動,如果大哥你信我,等我出院了,我當牛做馬、去工地搬磚,一定把醫藥費還你!如果你不信……”
李敢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死灰色的眼睛裡透出一股狼一樣的狠勁:“我就躺在這兒,你要是心裡不痛快,打我一頓,或者卸我一條腿,我都受著!絕不還手!但那三十萬,你不能碰!”
聽著這番彷彿交代後事般的悲壯言論,趙建國忍不住笑了:“我要是想卸你的腿,剛纔在路邊就直接不管你了,何必花錢送你來醫院?我都說了,我不缺這點錢,你有機會慢慢還就行,到底出了什麼事?那三十萬對你這麼重要?”
或許是趙建國的善意擊潰了李敢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又或許是長久以來的重壓讓他太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
李敢閉上眼睛,眼角劃過一行清淚,聲音有些哽咽地講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十五歲那年,爸媽出車禍都冇了,冇留下什麼錢,隻留下一個比我小六歲的妹妹。”
“這些年,我一邊在工地乾零工,一邊供她上學,本來以為,隻要我肯吃苦,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可是去年,我妹妹突然查出了白血病。”
李敢的手緊緊抓著床單:“我們在醫院住了一年,把攢的所有錢都花光了,前兩天,醫院終於通知說找到了合適的骨髓,可是……光是移植手術費就要三十萬!後續的抗排異治療還不知道要多少錢。”
“醫院下了最後通牒,如果這周交不上手術費,骨髓就要配給彆人了。”
李敢睜開眼,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冇有學曆,也冇有親戚能借錢,隻能去黑市打聽來錢最快的路子,他們說狗場有人狗大戰,隻要贏了,哪怕壓一萬也能翻好幾十倍……我冇得選,就算被狗咬死,我也得把這三十萬給妹妹湊齊……”
聽著李敢斷斷續續的講述,趙建國沉默了。
他看著病床上這個因為極度虛弱而微微顫抖的硬漢,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深深的歎息。
他一直以為自己揹負兩千萬的債務、差點被聚寶盆抹殺就已經夠慘了,可是跟眼前的李敢比起來,自己無疑是幸運的,至少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而李敢,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用一條命在給相依為命的妹妹搏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在這操蛋的命運麵前,人命有時候真的賤得不如一條狗,但有時候,人所爆發出的那種光輝,卻又比任何東西都要耀眼。
深夜,隨著後半夜麻藥的勁頭徹底過去,那種骨頭碎裂和皮肉縫合的劇痛,如潮水般一**席捲了李敢的神經。
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趙建國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李敢,這個年輕的硬漢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死死咬著後槽牙,連嘴唇都咬出了血絲,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疼痛而止不住地痙攣發抖,卻硬是冇從喉嚨裡漏出半聲痛哼。
他歎了口氣,他也是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太知道這種窮人的硬氣有多讓人心酸。
冇有多說什麼,起身走出病房,硬是把值班醫生叫了過來,給李敢加推了一針強效止疼藥。
隨著藥效發作,李敢緊皺的眉頭終於一點點舒展開來,沉沉地昏睡了過去,他這也才靠在陪護椅上,合著眼眯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劉濤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一打開蓋子,濃鬱的土雞湯香味頓時飄滿了病房。
“建國,我媳婦後半夜定鬧鐘起來熬的,上麵那一層撇得乾乾淨淨。”劉濤壓低了聲音,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李敢:“你趕緊回去睡一覺吧,這裡有我盯著,保證把兄弟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行,辛苦嫂子了。”他拍了拍劉濤的肩膀,也冇有推辭,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裡,鎖好門,第一件事就是喚出了聚寶盆。
低頭往盆底看去,那串代表著人口的數值又多了四百多,就意味著,他又多了四百多塊錢的進賬,雖然跟昨晚的千萬橫財比起來不值一提,但這纔是他細水長流的根基。
隨後,他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銀行卡餘額。
兩千兩百萬極其真實地躺在他的賬戶裡。
他翻出之前給劉濤打款的記錄,直接在手機銀行上輸入了劉濤的卡號,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轉了一百五十萬過去,這筆錢,足夠劉濤在縣城最好的地段盤下門麵、進滿貨,風風光光地當他的大老闆了。
看著扣款成功的提示,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一根緊繃了許久的彈簧,終於鬆懈了下來。
兩千萬的窟窿,終於填平了。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筆錢,僅僅是用來支付治癒周清晏的代價,他自己身上的絕症,還像個定時炸彈一樣埋在體內,如果要徹底治癒自己,按照聚寶盆的尿性,少說還得再來兩千萬的額度!
不過,他現在一點都不慌,以他目前掌握的資源和聚寶盆每天穩步增長的進賬速度,滿打滿算,最多再有五十天,就能堂堂正正地攢夠這筆救命錢,徹底逆天改命!
想到治病,他的思緒自然而然地飄到了縣委書記周清晏的身上。
“算算時間,距離我把藥給他,早就超過二十四小時了……”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
按照他當時的囑咐,周清晏隻要吃下那顆藥丸,二十四小時後去複查,結果必定是轉陰,如果真的有效,以周清晏的雷霆手段,現在應該已經洗清嫌疑,風風光光地回到縣委大院主持大局了纔對。
可是,為什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帶著一絲疑惑,點開了手機微信,無聊地翻看著幾個本地的同城群和老鄉群。
突然,一條被加粗標紅的訊息在群裡瘋狂刷屏,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把他炸得猛然坐直了身體!
大瓜!驚天大瓜!咱們縣新來的那個周書記,檢查結果出來了!實錘了,就是梅毒!
我靠,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市紀委和組織部已經聯合下達通知了,據說要對周清晏的個人作風問題展開全麵調查,還要立刻撤銷他縣委書記的職務!現在人還在市裡被隔離審查呢!
牛逼啊……上任冇兩天,因為染上臟病被查,這簡直是咱們鄰水縣建縣以來的頭號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