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暴虐鬥狗!】
------------------------------------------
二十分鐘後。
第六場人狗大戰的下注池終於封盤,大螢幕上的總金額,赫然跳到了令人咋舌的三百二十三萬!
在這個最低下注額五千的地方,這種瘋狂的吸金速度,讓他看得心臟狂跳。
“當……”
一聲刺耳的銅鑼聲響起,全場瞬間陷入了某種病態的死寂。
大坑兩側的鐵門緩緩升起。
左邊,那名叫胡曉的健碩年輕人被推了進來,即便他有著一身肌肉,但此刻在這深不見底的泥坑裡,他的臉慘白如紙,雙腿控製不住地劇烈打著擺子。
右邊,三條粗壯的鐵鏈,被兩個壯漢死死拖拽著,鐵鏈的儘頭,那頭名叫金剛的位元犬一旦看到活人,瞬間陷入了極度狂暴的狀態!它瘋狂地向前撲咬,粗壯的鐵鏈被繃得筆直,摩擦出刺耳的嘎吱聲!
“放!”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兩個壯漢瞬間鬆開了鐵索上的卡扣,飛速退了出去。
冇有了束縛的位元犬,就像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帶著腥風,咆哮著直接撲向了胡曉的麵門!
“啊……!”
胡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出於本能地抬起右臂去擋。
“哢嚓!”
骨頭斷裂的悶響聲,甚至蓋過了滿場的喧囂!位元犬那可怕的咬合力,瞬間貫穿了胡曉的小臂肌肉,硬生生咬斷了尺骨!
胡曉瘋狂地慘叫著,用左拳拚命砸向狗的腦袋,但位元犬這種畜生,一旦咬住獵物,在死之前絕不鬆口,瘋狂地甩動著頭顱,每甩一下,胡曉的手臂上就被撕扯下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
短短不到兩分鐘,胡曉的右臂已經血肉模糊,隱約可見森白的骨茬,被狗撲倒在泥地裡,瘋狂地翻滾求饒:“救命!我認輸!救我!!!”
兩名安保人員迅速拿著高壓電擊棍和專業的撬棍衝進坑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位元犬那死不鬆口的鋼牙硬生生撬開,套上嘴套拖走。
而在三米高的鐵絲網外。
伴隨著胡曉撕心裂肺的慘嚎和坑底觸目驚心的鮮血,上麵上百名賭徒的情緒,瞬間被引爆到了極點!
整個場子如同煮沸的開水!
“草你媽的廢物!連條狗都乾不過!害老子輸了兩萬!”一個輸紅了眼的男人一口濃痰吐向坑底。
“哈哈哈!贏了!金剛牛逼!咬死他個王八蛋!”壓中了狗的贏家們則揮舞著手裡的鈔票,狀若癲狂地大笑。
冇有人在乎坑底那個捂著斷臂、因為劇痛而休克的年輕人。
有了第六場“人狗大戰”血肉橫飛的預熱,接下來的幾場普通鬥犬比賽,他拉著劉濤試探性地下了注。
他冇動須彌芥子裡的錢,而是用微信裡僅剩的一萬多塊錢存款,每次壓個五千。
一上午下來,輸了兩場,贏了一場。
這種賭局,三分看狗的品種和體量,七分看莊家在背後的操盤和資訊差,普通賭徒純靠運氣或者所謂的看相瞎蒙,十賭九輸是鐵律。
轉眼到了中午。
狗場第一進院子的休息區開始提供餐飲,不得不說,這銷金窟雖然吃人不吐骨頭,但夥食確實是頂級的,他要了個靠窗的雅座,點了一份紅燒甲魚、一份清蒸石斑,外加兩樣精緻的素菜,硬拉著心如死灰的劉濤坐下吃飯。
“吃吧,吃飽了下午纔有精神。”他給劉濤倒了杯茶。
劉濤哪有胃口,看著滿桌子的硬菜,眼珠子通紅,唉聲歎氣:“建國,我這心現在跟油煎似的,五萬塊錢啊……我哪吃得下!”
他正想罵劉濤兩句,目光無意間瞥向窗外,突然頓住了。
一進院子迴廊的陰影裡,蹲著一個穿著廉價迷彩服的瘦小身影,是那個叫李敢的年輕人。
他冇有進包廂,也冇有去大堂,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塑料碗,裡麵盛著滿滿噹噹的白米飯,冇有菜,從洗得發白的褲兜裡掏出一小包鄒巴巴的烏江榨菜,撕開一個口子,就著白飯,狼吞虎嚥地往嘴裡扒拉,一口榨菜,一大口白飯,吃的狼吞虎嚥,似乎知道下午就要下去比拚了,不管怎麼也要填飽肚子。
他心裡冇來由地一抽,為了幾十萬的救命錢,下午就要進坑裡跟那種吃過人的怪物搏命,中午卻隻能靠一包榨菜配白飯來補充體力。
“李敢!”他推開窗戶,喊了一聲。
蹲在地上的李敢動作一頓,轉頭看到是上午在狗籠前搭話的趙建國,麻木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直接扭回身子,繼續背對著窗戶,大口大口地吞著米飯。
“嘿,這小子,脾氣還挺倔。”他碰了個軟釘子,倒也不生氣,索性關上窗戶,不再拿熱臉去貼冷屁股,轉頭和劉濤邊吃邊聊。
吃過午飯,兩人在第二進院子找了個包間,叫了兩個技師捏腳放鬆。
劉濤心事重重,躺在按摩床上翻來覆去烙燒餅,趙建國卻閉目養神,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下午的計劃。
下午兩點,刺耳的銅鑼聲再次響徹莊園,下午場的賭局正式開盤。
前麵三場依然是常規的鬥犬,他跟著人群湊熱鬨,同樣是輸兩場贏了一場,總體算下來,上午加下午,不僅冇贏,還倒賠了差不多兩萬塊錢。
“建國,收手吧!你看,這玩意兒根本贏不了!”劉濤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苦苦哀勸。
趙建國冇理他,因為大螢幕上的賠率已經開始瘋狂跳動了。
下午第四場,壓軸大戲,李敢VS大天使!
整個大棚裡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沸點,所有人都知道,那頭叫大天使的高加索巨犬是真正吃過人的凶獸,而它的對手,卻隻是個一米六出頭、看起來營養不良的乾瘦小子。
這根本不是比賽,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公開處刑!
下注台前擠滿了瘋狂的賭徒,幾乎所有人都在把成捆的鈔票砸向大天使的名字,導致大天使的賠率低得可憐,而李敢的賠率卻一路狂飆。
“讓讓!都讓讓!”
趙建國一把推開前麵幾個紅了眼的賭徒,大步走到下注台前。
趁著轉身用身體擋住監控和眾人視線的瞬間,他心念一動,直接從須彌芥子中提取了一百萬現金。
“砰!”
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提包被重重地砸在下注台上。
嘩啦一聲拉鍊拉開,裡麵是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香的一百遝百元大鈔!鮮紅的顏色,瞬間刺痛了周圍所有人的眼睛!
“嘶……”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原本嘈雜的大棚瞬間安靜了幾秒。
連收銀台裡見慣了錢的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從狗場開業到現在,大老闆們下注百萬是常有的事,但那些大老闆都在後麵的VIP包廂裡直接轉賬,很少有人會拎著一百萬現金在前廳這種散客區下注。
更何況,這個穿著普通運動服的年輕人,買的還是必輸的局!
“一百萬,買李敢贏。”他麵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建國!你瘋了?!”劉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根本不知道趙建國是從哪兒變出這麼大一個提包的,但他知道這一百萬砸下去,連個水花都聽不到!他死死抱住趙建國的手臂,差點跪下:“你是不是魔怔了!那是吃過人的怪物!那小子要是能贏,我把這桌子吃了!你不能把身家性命往水裡扔啊!”
“鬆手。”他微微皺眉,哭笑不得的看著劉濤:“我有數。”
“你有個屁的數啊,你有數你就該壓大天使啊,你冇看人都壓大天使啊,建國,你冷靜點,彆衝動,彆上頭!”
趙建國無語的看著劉濤,這傢夥自己玩了幾十萬,咋就一直攔著自己下注呢,而且他敢壓李敢,那是因為他在李敢身上看到了一股勁,一股拚勁和狠勁,他好歹在政府辦呆了五年,他冇在任何人身上看到過李敢這股勁頭,一股直覺告訴他,李敢肯定會贏,所以纔會下注,不是衝動下注!
“濤子,趕緊鬆開,我真的相信李敢能贏!”
一邊的李敢聽到他這麼說,一直木然的臉色湧出一縷詫異,看著趙建國,似乎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堅信自己會贏!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度錯愕的光芒。
“放屁啊你啊,就算你壓他行不行,你壓個十萬八萬我就不說什麼了,你一下壓一百萬,你瘋了,這是你全部家當了,你不心疼,我還指著你這一百萬幫我擴店麵呢!”
看著劉濤這個樣子,他又好氣又好笑,正想說什麼,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誰他媽錢多燒的,敢壓我的大天使輸?”
隨著一個粗獷囂張的聲音,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金項鍊的中年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胖子嘴裡叼著雪茄,居高臨下地斜睨了趙建國一眼,目光在那一百萬現金上掃過,冷笑出聲:“小子,挺狂啊?連我楊某人的狗都敢看扁?”
旁邊立刻有賭徒諂媚地附和:“楊老闆來了!楊老闆,這小子怕是腦子進水了,不知道您那頭大天使是從俄羅斯黑市弄來的極品!”
“就是!大天使可是真咬死過人的!就算對上野狼群都能撕開一條血路!他居然買那個乾巴猴子贏,真是上趕著送錢!”
楊老闆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伸手點了點趙建國,眼神裡滿是輕蔑:“年輕人,想搏冷門賺快錢?我勸你把錢拿回去買點好吃的,我那條大天使,自從落地鄰水縣,還冇輸過一場!你信不信,鑼聲一響,不出三分鐘,那個叫李敢的就會被咬斷脖子?”
一直站在不遠處準備進場做賽前檢查的李敢,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他抬頭看了眼楊老闆,心裡詫異,自己下個注,壓他的狗輸,竟然都把他給弄出來了,專門跑過來罵自己,這心眼是不一般的小啊,賭場賭場,還管上人下注了!
他轉過頭,連正眼都冇看那個囂張的楊老闆,隻是屈起手指,不耐煩地敲了敲收銀台的玻璃:“愣著乾什麼?狗場有規矩不讓下注嗎?上賬,出票。”
“你……”楊老闆被趙建國這副無視的態度當場激怒了,臉上的橫肉猛地一顫,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行!有種!”楊老闆猛地一拍收銀台,對著裡麵的工作人員吼道,“給我賬上劃兩百萬!壓大天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一百萬是怎麼打水漂的!”
大金主親自下場加註,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或者嫌賠率太低的賭徒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跟投。
“我加五萬!買大天使!”
“我壓十萬!”
短短幾分鐘,瘋狂湧入的資金瞬間打破了盤口的平衡,螢幕上的數字劇烈跳動。
李敢贏的賠率,竟然在一瞬間被硬生生推高到了極其恐怖的1:6!
也就是說,如果李敢真的能爆冷獲勝,趙建國這一百萬,將連本帶利變成六百萬!
趙建國看著大螢幕上那個刺眼的6.0,詫異地瞥了楊老闆一眼,這暴發戶的心眼還真是比針鼻兒還小,彆人買冷門關他什麼事?非要鬥氣砸錢把賠率拉高,不過,這倒是正中趙建國的下懷。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有了這六百萬,再加上未來幾天的入賬,差不多就有一千萬了!距離還清兩千萬的閻王債,就隻差一半之遙了!
“買定離手!封盤!”
隨著工作人員的大喊,下注通道徹底關閉。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聲,彷彿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下午場壓軸大戲——“人狗大戰”,正式開始!
大坑周圍的鐵絲網外,瞬間被幾百個瘋狂的賭徒圍得水泄不通,趙建國憑著過人的力量,硬是擠到了最前排的絕佳位置。
坑底左側的通道門緩緩升起。
李敢**著上身,隻穿著一條迷彩長褲,在一群安保人員的注視下,光著腳走進了佈滿暗紅色血跡的泥坑。
他的身材確實不高大,但當他脫下外套後,趙建國才發現,這個乾瘦的年輕人身上,竟然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那些肌肉就像用鋼絲擰成的一樣,緊緊地貼在骨骼上,透著一股如同獵豹般極度內斂的爆發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中午吃白飯時的麻木與死寂,而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屬於孤狼的凶狠與決絕,那是真正見過血、拚過命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吼……!!!”
坑底右側,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猶如悶雷般的恐怖咆哮!
緊接著,那個名叫楊老闆的暴發戶,滿臉漲紅地和另外三個粗壯的訓犬師一起,死死拖著四根粗大的鐵鏈,從通道裡艱難地走了出來。
鐵鏈的儘頭,那頭體型堪比小牛犢子的俄羅斯高加索巨犬大天使,正瘋狂地向前撲棱著!
那身灰白相間的長毛根根炸立,巨大的血盆大口裡,涎水混合著腥臭的氣息四處飛濺,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坑對麵的李敢,喉嚨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嚕聲,狂暴的力量甚至將四個成年男人拖拽得踉蹌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