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縣委書記梅毒!釘死在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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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市紀委,特殊談話室。
這是一間冇有窗戶的密閉房間,慘白的日光燈打在四麵白牆上,泛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青灰色,房間裡的空氣彷彿是凝固的,靜得落針可聞。
周清晏坐在長桌的一側,身上的白襯衫穿的一絲不苟,頭髮緊緊挽在腦後,儘管臉色因為連番的搶救和極度的疲憊,但依舊挺得腰板坐在那裡,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絕境卻依舊凜然不可侵犯的乾練之氣。
長桌對麵,坐著市紀委監察一室主任陳永軍,旁邊是一名負責記錄的年輕女乾部。
陳永軍的臉色凝重,死死盯著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那上麵的封條剛剛被撕開。
“啪。”
陳永軍將抽出的一遝檢驗報告重重地拍在桌麵上,推到周清晏麵前,打破了死寂。
“HIV抗體檢測,陽性,梅毒血清學檢測,陽性。”
簡短的十幾個字,像是一記記悶錘,狠狠砸在周清晏心頭,讓他臉色瞬間微微一白。
陳永軍的目光銳利,直刺周清晏的雙眼:“省人民醫院出的加急結果,程式合規,全程監控,周清晏同誌,對這份雙陽報告,你還有什麼需要向組織解釋的嗎!”
周清晏的目光緩緩下落,落在那幾張白紙黑字的報告單上,“陽性”兩個字,刺得他眼忍不住眯了一下,有些失神,胸口一陣不受控製的劇烈起伏,連帶著單薄的肩膀都微微顫抖了兩下。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鐘,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神態竟然出奇的恢複了平靜。
“我拒絕接受這個結果。”周清晏緩緩說道。
陳永軍眉頭猛地擰緊,身子往前傾了傾,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證據確鑿,白紙黑字!周書記,你想抗拒組織的審查?”
“不是抗拒,是質疑!”
周清晏突然伸出兩根手指,按在報告單上,用力往旁邊一推,隨著這個動作,她微微傾身向前,一瞬間,這個三十多歲的女縣委書記身上,竟爆發出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
“陳主任,我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十四年!從市委組織部的一個小科員,一步一個腳印走到鄰水縣委書記的位置,我的每一步,都是在組織的聚光燈下、放大鏡前走過來的!”
周清晏死死盯著陳永軍的眼睛:
“這十四年,我連個正式的戀愛都冇談過,個人作風清清白白,這在省市兩級組織部的考察檔案裡寫得明明白白!這一點,你陳永軍去調檔案就能查清楚!”
陳永軍張了張嘴,剛想用紀律打斷她。
“你先聽我說完!”周清晏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勃然之怒:
“現在,你拿著一張單子告訴我,我染上了愛滋和梅毒?陳主任,你辦案講證據,我也懂規矩,我問你,我的血樣是在什麼環境下采集的?抽血護士是什麼背景?轉運過程怎麼儲存的?送檢的途中,中間到底經過了多少人的手?有冇有存在被惡意汙染、甚至調包的可能!”
“周清晏同誌,請注意你的言辭!”陳永軍厲聲說道:“省人民醫院是全省最高級彆的權威機構,質控流程絕對嚴格……”
“權威機構就一定出不來冤假錯案嗎?!”
周清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聲悶響,讓旁邊記錄的女乾部都嚇得肩膀一哆嗦。
“陳永軍!你在紀檢戰線乾了半輩子,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你比我清楚!我不質疑省人民醫院的權威,我質疑的是這份沾著臟水的報告,到底是不是我周清晏的血!”
她指著那份報告,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求複查!而且要異地複查,提級複查!”
陳永軍似乎冇想到關鍵證據之前,周清晏不僅僅冇有絲毫慌亂,甚至提出質疑,並且還要提級複查,他見過不少人,在證據擺出來之後,第一時間是慌亂。
那是犯錯後麵對證據的本能反應,也有提出複查的,但是周清晏不一樣,語氣堅定而斷然,能有這份定力的,要麼是位高權重的老油條,要麼就是真的從心眼裡不認可這份報告。
他深吸了一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也不想貿然給一個年輕乾部扣上這麼一頂帽子,而且,複查也是合理要求範圍內:“複查可以,但要走程式,這需要時間……”
“那我就坐在這裡等你的程式!”周清晏猛地靠回椅背,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但在走程式之前,有幾句話我要落在筆錄上!”
她目光灼灼:“我周清晏昨天剛到鄰水縣履新,第一天、第一晚!我連夜因藥物過敏送醫的訊息就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縣的體製圈,緊接著,市紀委的舉報信、省醫院的雙陽報告無縫銜接,陳主任,這叫什麼?這叫政治謀殺!這叫有人在背後做局!”
她指著頭頂燈管,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抗爭到底的決絕:
“有人想用這張臟單子,毀了我的政治生命!既然要查,那咱們就查個底朝天!我不光要去一家機構,我要去首都!找國家級的傳染病中心!多機構、背靠背同時驗!如果驗出來,還是這兩張破紙上的結果,我周清晏甘願領受雙開、黨紀國法,絕無二話!”
“但如果不是……”周清晏的聲音猛地沉下來,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機:“我也請市紀委,給我,給省委組織部,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查清楚這份陽性報告背後,到底是紀委內部有人出了紕漏,還是鄰水縣有人一手遮天,膽大包天到敢給一縣的黨委書記下套!”
此話一出,談話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陳永軍看著滿臉堅決斷然的周清晏,心裡突然掀起一陣驚濤駭浪,覺得無比棘手。
周清晏不是一般乾部,她是從省直機關空降下來的,剛纔的邏輯嚴絲合縫,政治嗅覺敏銳得可怕,確實,上任第一天就被精準爆出臟病、絕症,這時間點掐得太毒了,毒得連他這個老紀檢都覺得裡麵有貓膩。
周清晏早就看透了有人在搞她,所以她纔沒有像尋常女乾部那樣在拿到報告時崩潰大哭,而是立刻倒逼紀委,要求最高級彆的交叉複查,這是她的權力,也是她拿政治生命在做最後的豪賭。
如果這真是一個局,那市紀委現在的行為,就是在給幕後黑手當刀把子!如果不是,市紀委貿然對一個年輕清白乾部展開調查,就算有條例可依,事後周清晏追責,市紀委也一定要給出強有力的說法,這潭水,太深了。
陳永軍將報告單緩緩收回檔案袋,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
“好,周書記,我們會按照你的要求,立刻向上級請示,啟動多機構交叉複查程式,在此期間,還請你委屈一下,繼續配合我們。”
說完,陳永軍帶著女乾部轉身離開。
哢噠一聲,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關死。
談話室裡,再次隻剩下週清晏一個人。
就在門鎖落下的那一瞬間,周清晏身上那股狠勁和決絕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脫力般地癱軟在椅子上,緩緩低下頭,攤開緊握的雙手,掌心裡,密密麻麻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天知道,剛纔那番大義凜然的反擊,耗儘了她多少精氣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在市紀委來接她的車上,趁著左右不備,她已經毫不猶豫地將趙建國塞給她的那顆暗金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趙建國說,那藥需要二十四小時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
那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是,那究竟是什麼藥?
一個停職的縣政府辦小科員,怎麼可能拿得出治療這種絕症的特效藥?
她完全不知道趙建國能不能信,可不可信。但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是在懸崖邊緣閉著眼睛的一縱,是病急亂投醫的瘋狂豪賭。
第一次的檢測,不管是真抽了她的血,還是有人暗中調包,結果都必然是陽性,這一點她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設,所以才能在陳永軍麵前演得無懈可擊。
但她賭的,是那尚未到來的第二次複查!從她拖延時間,到上級批準異地提級複查,再到重新抽血送檢,這中間的時間差,絕對會遠遠超過趙建國所說的二十四小時!
如果在趙建國那顆神秘藥丸的效力下,第二次的頂級檢測結果變成了陰性……
那她不僅能徹底洗脫這盆足以毀她一生的臟水,還能藉著省市兩級紀委的雷霆之怒,將鄰水縣那些想置她於死地的牛鬼蛇神,連根拔起!
最少,也要讓那些敢在他上任第一天就下毒手的人一個狠狠的教訓!
“趙建國……”周清晏咬了咬毫無血色的下唇。
如果那藥冇用,如果第二次結果還是陽性……
那就萬劫不複,她的仕途,她的人生,甚至她的尊嚴,都將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