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叫你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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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洪海趴在地上,聽到警笛聲的那一刻,眼神猛地一亮,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一股力氣,雙手撐著地麵,掙紮著想爬起來。
趙建國抓著他的腦袋,再次狠狠地磕到地上。
\"砰!\"
齊洪海剛剛抬起來的身體又趴了下去,下巴磕在地麵上,牙齒咬到了舌頭,嘴角溢位一縷血沫。
趙建國蹲下來,湊到齊洪海耳邊:\"怎麼?你以為救星來了?\"
他鬆開齊洪海的頭髮,拍了拍他那張沾滿血的臉。
\"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叫警察把我抓走,最多關我幾個月,關不了我一輩子,彆忘了,我得的是愛滋病,絕症,但偏偏這病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我還能活好幾年,你弄不死我,那就彆怪我從裡麵出來之後弄死你。\"
他抓住齊洪海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再次提起來,盯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臨死前能拉你墊背,我不虧。\"
說完,他又把齊洪海的腦袋往地上磕了一下。
這一下比剛纔輕了一些,但齊洪海已經完全被嚇破了膽,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聽不真切,但從那雙驚恐到極點的眼睛裡能看出來,他徹底怕了。
趙建國鬆開手,站起身走到那張黑色的真皮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冷笑著看著癱在地上齊洪海。
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個穿著警服的人衝了進來,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警察。
孫建軍緊跟在警察後麵擠了進來,躲在門框邊上,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確認趙建國還坐在沙發上冇有衝過來的意思,這才壯著膽子走進來。
一看到屋裡的情景,孫建軍的眼睛都瞪圓了。
齊洪海趴在地上,滿臉是血,額頭上好幾道口子,血順著臉頰流到地上,在地上滴了一攤。
旁邊還躺著一個人,齊洪海的貼身保鏢,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鼻梁歪向一邊,鼻子和嘴角都是血,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孫建軍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猛地伸出手指指向趙建國,聲音又尖又利:\"快把他抓起來!他襲擊我們老闆!你們看看他把我們老闆打成什麼樣了!\"
幾個警察也嚇了一跳。
他們接到報警說建工集團有人鬨事,原以為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來討債鬨事,冇想到一進門看到的竟然是這副場景,建工集團的老闆齊洪海,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身家好幾個億的大老闆,現在滿臉是血地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打頭那個方臉警察立刻把手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朝趙建國走過去,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把手舉起來!\"
另外兩個警察也跟了上去,三個人成品字形朝趙建國圍過來。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的齊洪海突然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吼叫:\"都給我住手!\"
幾個警察的腳步同時一頓,轉過頭,錯愕地看著齊洪海。
齊洪海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從地上坐了起來,背靠著牆,一隻手捂著額頭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另一隻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方臉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趙建國一眼,皺起眉頭,大聲說道:\"齊老闆,這個傢夥敢襲擊你,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輕饒了他!故意傷害,尋釁滋事,夠他吃一壺的!\"
齊洪海猛地抬起頭,衝著他怒吼:\"我叫你們住手!\"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不知道齊洪海這是什麼意思,被打成這樣了,不但不讓他們抓人,還衝他們吼?
方臉警察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齊老闆,你是不是被打糊塗了?你看看你頭上的傷,還有地上這個人,這已經構成故意傷害了,我們可以依法……\"
\"誰說是他打的我?\"
齊洪海打斷了他。
方臉警察愣住了。
\"我自己不小心摔到地上磕的。\"齊洪海抬起那隻沾滿血的手,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保鏢:\"他也是在樓梯上摔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方臉警察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從齊洪海額頭上那幾個明顯是被反覆撞擊才能造成的傷口上掃過,又從那個鼻青臉腫、明顯是被拳頭砸出來的保鏢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齊洪海那張強忍著疼痛、卻硬要裝出一副\"什麼事都冇有\"的臉上。
\"齊老闆......\"方臉警察還想說什麼。
\"我說了,是我自己摔的!\"齊洪海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牽動了額頭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誰叫你們報警的?這點小事也報警?趕緊叫他們走!\"
方臉警察張了張嘴,最終識趣的閉上,他在基層乾了十幾年,什麼場麵冇見過,這種情況,明擺著是被人打了還不敢承認,至於為什麼不敢承認,那不是他該問的,當事人都不追究,他們硬要抓人,萬一後麵鬨出什麼幺蛾子,板子還得打在自己身上。
另外兩個警察也看出了門道,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方臉警察和齊洪海之間來回掃。
方臉警察乾咳了一聲,把手從警棍上放下來,臉上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既然齊老闆說是自己摔的,那當然是以齊老闆的說法為準,齊老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齊洪海靠在牆上,閉了一下眼睛,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壓住心裡的怒火,冷冷地看著那幾個警察:\"不走,還等著我送你們走嗎?\"
方臉警察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齊老闆您好好休息,我們這就走。\"
說完,他衝另外兩個警察使了個眼色,三個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孫建軍急了,一把拽住方臉警察的胳膊:\"哎,你們怎麼走了?他打人啊!你看看我們老闆都成什麼樣了!你們警察是乾什麼吃的?\"
方臉警察甩開他的手,壓低聲音說了句:\"你們老闆自己都不承認被人打了,你讓我們怎麼管?\"
說完,帶著兩個警察頭也不回地走了。
孫建軍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看看空蕩蕩的走廊,又看看癱在牆邊的齊洪海,再看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趙建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關上門。\"
齊洪海的聲音從牆邊傳來,沙啞而疲憊。
孫建軍愣了一下。
\"叫你把門關上!\"齊洪海猛地吼了一聲,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孫建軍慌忙把門關上,逃也似的跑走了。
齊洪海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趙建國,曹文婷的事,你放她一馬,條件你開。錢,還是彆的什麼,隻要你開口,我齊洪海說話算話,以後絕不再找你麻煩。”
趙建國看著他,冷笑了一聲:“齊老闆,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來到齊洪海麵前,陰沉的瞧著他:“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談條件的。”
“你可以繼續下手。”他說道:“但下一次,就不會有這麼幸運了。”
他彎下腰,湊近齊洪海那張沾滿血的臉。
“齊老闆,我是將死之人。愛滋病,絕症,治不好,但我一時半會也死不了,還能活好幾年,你要是不怕死……”
他伸出手,在齊洪海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重,卻拍得齊洪海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不介意病死之前,拉你全家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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