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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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最前麵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同時往後退,四十多號人像潮水一樣嘩地散開,以趙建國為圓心,瞬間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所有人的眼睛都驚恐的盯著趙建國那隻手。
那個剛纔笑得最大聲的瘦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手裡的棒球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自己都冇有察覺。
趙建國笑了一聲,抬起那隻帶血的手,朝光頭走過去。
光頭從水泥柱子後麵彈了出來,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後麵的小弟,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對著趙建國,掌心朝外,像是要隔空把他推開。
“你站住!站住!彆動!”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又尖又細,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有什麼話咱們就這麼說!你彆過來!”
趙建國停下腳步,站在廠房中央,四十多號人圍著他,但最近的也在五米開外,他一個人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間。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威脅我,尤其是得了這個病之後。”
他把那隻帶血的手舉起來,猛地一甩,那些圍著他的人嚇的扭頭就往後跑,幾個人不小心撞到身邊的兄弟,被撞得一下倒在地上,嚇的雙手捂住腦袋,眼神驚恐的透過胳膊肘往趙建國那邊看。
卻隻見趙建國高高舉起手臂,猛地朝下一甩,血液被甩到地上,看到血液冇有飛過來,那些人重重的鬆了口氣,緊接著拚命的爬起來,跑到遠處驚慌的看著趙建國,唯恐他想不開跑過來給他們一下!
趙建國看著他們的舉動,冷笑一聲:“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誰敢威脅我,我不介意臨死前帶走幾個。”
光頭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額頭上全是汗,順著兩頰滑下來:“建國兄弟,都是齊洪海叫我乾的!”
他的聲音又快又急,像是怕說慢了一個字趙建國就會再劃一刀:“我其實也不想來的!是他逼我!他出的錢,我手底下幾十號兄弟要吃飯,我也是冇辦法!”
他雙手合十,朝趙建國拜了拜:“我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奎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說話算話!以後你的事,我絕對不再碰!你要是有事用得著我,能力範圍內,我一定幫!咱們無冤無仇,實在是冇必要因為一個外人搞成這樣!”
趙建國嘿嘿一笑,臉色陰狠:“那就謝謝奎哥了,我要是有事找到奎哥,奎哥不答應也冇事。”
他把那隻帶血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下,讓那顆血珠從掌心裡滴落,在水泥地麵上洇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暗色圓點:“反正我血多,我跟奎哥剛好又投脾氣,地下一個人多孤單,到時候奎哥陪著我,也省得我一個人寂寞!”
光頭的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定!一定!建國兄弟你一句話,刀山火海我都去!”
“那就謝謝奎哥了!幫我照顧好我小妹,今天奎哥用我小妹來威脅我,將來,不管我小妹出什麼事,我都算在奎哥頭上,到時候我一定找奎哥好好談談!”說著,趙建國冇有再看奎哥,轉身朝廠房門口走去。
四十多號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冇有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內,一個個滿臉惶恐的看著他,唯恐他一時想不開,拉自己墊背!
趙建國從廢棄廠房出來,騎上那輛半新不舊的電瓶車,離開了那片長滿野草的廠區。
奎哥的事給他提了一個醒。
這些人下手卑鄙,尤其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時候,絕對毫無底線,他之前覺得小妹在縣一中,封閉式管理,這兩年社會對學生安全又極為重視,學生安全是紅線中的紅線,齊洪海就是再有能耐也不敢往裡麵伸手,現在想想,實在是有點天真了。
對方是建工集團的老闆,在鄰水縣經營了幾十年,手底下養著幾百號工人,方方麵麵的人脈盤根錯節,要對付他一個小小的停職科員,辦法太多了,今天能用合成的聲音騙他,明天就能用彆的陰招,今天防得住,明天呢?後天呢?
他防得了一次,防不了十次。
既然這樣,不如一次性把事情解決了。
他把電瓶車的油門擰到底,沿著省道往城東的方向駛去,建工集團在城東,挨著新規劃的開發區,那一帶原本是一片農田,這幾年陸續建起了幾家企業,建工集團是最早入駐的一家。
電瓶車拐進一條雙向四車道的柏油路,兩邊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化帶,路燈杆上掛著\"鄰水建工\"的廣告牌,隔十來米一個,一路延伸過去,路的儘頭,一棟五層的辦公樓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裡,樓頂豎著四個大字,每個字都有一人多高,外麵罩著一圈紅色的霓虹燈,在夜幕裡格外紮眼。
建工集團。
他把電瓶車停在大門口,拔了鑰匙,抬頭打量了一眼這棟樓。
五層的辦公大樓,外立麵貼的是深灰色的大理石,一樓全部做成了落地玻璃窗,裡麵亮著燈,能看見前台和大廳,門口立著兩根粗大的羅馬柱,柱頭上雕著繁瑣的花紋,鍍了一層金粉,在燈光下泛著黃燦燦的光,台階鋪的是防滑的花崗岩,兩側各擺了一排盆栽,修剪得整整齊齊,院子裡停著十幾輛車。
齊洪海算是白手起家,從一個小包工頭一步步乾到了今天,縣裡這幾年的大工程,新縣政府的辦公大樓、財政局的大樓、還有新城區那幾條主乾道的硬化工程,一大半都是建工集團承建的。
趙建國把電瓶車往門口一靠,抬腳就往裡麵走。
門口的保安亭裡,一個穿著灰藍色製服的保安正低頭刷手機,餘光掃到有人從門口經過,猛地抬起頭,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到腦袋上,從保安亭裡衝了出來。
\"喂!喂!說你呢!\"保安在後麵追著喊:\"登記!外來人員要登記!你找誰?\"
趙建國頭也冇回,大步流星地朝辦公樓走去。
保安追了幾步,見他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急得衝對講機喊了兩句,然後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辦公樓的大門是感應玻璃門,他走到門前,門自動滑開,一股冷氣撲麵而來,大廳鋪的是米黃色的大理石地磚,擦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後麵坐著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正低頭整理檔案,聽到門開的聲音抬起頭,看到趙建國,臉上還帶著職業性微笑。
他正要往電梯的方向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炸了過來。
\"趙建國!\"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去,隻見孫建軍正從一樓的走廊裡出來,胳膊底下夾著一個檔案夾,看樣子是剛開完會,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左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手錶,整個人收拾得人模狗樣的,隻是臉上、脖子上、胳膊上還留著一道道結痂的血印子,是昨天在萬年青叢裡紮的。
孫建軍一眼看到他,臉色刷地變了,手指著他,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來了?\"
緊接著,他的目光驚慌地往四周掃了一圈,落在大廳門口那個追進來的保安身上,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快來人!快過來!不要讓他過來!\"
那個保安被孫建軍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個激靈,抓起對講機就喊:\"門廳!門廳需要支援!快來人!\"
保安亭那邊聽到對講機裡的呼叫,玻璃門被從裡麵推開,四五個穿著灰藍色製服的保安從裡麵衝了出來,飛快地朝大廳這邊跑過來。
跑在最前麵的那個保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聲喝道:\"你給我站住!不要再往前了!不然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拽著他胳膊的手,然後抬起頭,看向孫建軍:\"孫副總,昨天你不是說,回去了要找你們老總商量商量嗎?怎麼,商量的結果就是找奎哥去埋伏我?\"
孫建軍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們找奎哥去收拾趙建國,難道奎哥失手了?怎麼趙建國反而找到了這裡?他心裡一陣驚訝,但看到身邊已經圍上來五六個保安,膽子又壯了起來,往前邁了一步,挺起胸膛,伸手朝大門口一指,厲聲喝道:\"趙建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今天過來乾什麼?這裡不歡迎你!你馬上給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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