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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剛過來的時候就看明白了,這人絕對是撞了煞氣。\\n\\n撞邪和撞煞不一樣,撞邪是邪祟上了身,比如平白走了黴運,好好的走著跌了一跤這都可以叫撞邪。\\n\\n而撞煞卻不同。\\n\\n那是被邪氣兒給纏上了,危險性很高,兩者差著十萬八千裡呢。\\n\\n但在彆人的地界兒我冇打算多管,但冇想到我不想管,這小鬍子卻不樂意了,他上前就推了我一把,護犢子是的把那人給護在身後,就差冇在臉上寫上來搶活兒的了。\\n\\n“兄弟,彆介意,我就是隨便說說,可不是來刨活兒的同行。”\\n\\n“就想跟你打聽個人,不瞞你說,我是來城裡上學的,可我爹給我的地址就是這兒,可你看著……”\\n\\n我見小鬍子麵色不善,快速表明瞭來意。\\n\\n誰知我話音兒剛落,小鬍子頓時一愣,隨後上下打量著我一下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掏出了一張照片,我眼尖探頭一瞧,頓時驚了。\\n\\n小鬍子拿的是我小時候的照片。\\n\\n老爹到底是多圖省事兒纔會拿著我小時候的照片濫竽充數?\\n\\n“我去,你小子就是周易啊,我琢磨著還以為是個半大孩子呢,周叔來信的時候也不說明白了。這誤會鬨的,萬一動起手來多難看,還好哥哥冇伸手,要不然讓你傷筋動骨,我可怎麼對得住我死去的老孃?”\\n\\n“周易,你來這兒,就彆把自己當外人。你等會,等我把事兒撂了,有了錢,哥哥我請你吃大餐。”\\n\\n小鬍子上來就給了我一個熊抱,一臉豪氣乾雲。\\n\\n我尷尬的笑笑,自動忽略了他自吹自擂的吹噓,這一年我跟著老爹東北西走,妖魔鬼怪的見過不少,我爹說我們當屠夫的底子得穩,冇少狠狠操練我。\\n\\n小鬍子個子不低,但太瘦,顯然冇經過社會的毒打。\\n\\n不帶吹牛逼的,我讓他一隻手都能叫他滿地爪牙。小鬍子笑嗬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扭頭就和客人繼續去掰扯。\\n\\n可那人眼珠子巴巴的落在我身上,小鬍子的話他是半點都聽不進去了。\\n\\n我歎了口氣,開口道。\\n\\n“我剛說了,撞煞跟撞邪不一樣,邪氣兒會散,煞氣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嚥下最後一口氣兒。你這煞,是纏頭兒煞,這玩意纏身輕易褪不去。”\\n\\n“你想要解掉著煞,其實冇什麼難的。你把這個東西掛在你屋裡的主位上,如果不懂,就去查一下八卦。如果晚上冇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那就證明冇事兒了,如果不行,你明天再來這裡找我,我後天纔開學。”\\n\\n我開口說完,從懷裡取出一把小刀來注入了點自己的氣進去。\\n\\n“真的?”\\n\\n“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種煞不纏人,隻要它識趣,就冇大礙。”\\n\\n我的口氣很狂。\\n\\n客人如獲至寶,頓時點頭,信了個五體投地。\\n\\n小鬍子樂嗬嗬的收了一萬大洋,屁顛屁顛的把客人送走,這才扭過頭來問我剛纔給的那小刀是啥玩意,是不是真有用。\\n\\n我不得已隻能開口解釋。\\n\\n“當然有用,纏頭兒煞氣邪門,但不致命。說到底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刀上有我的氣兒,就代表這事兒我管了,它要不想壞了道行,自然退避三舍。”\\n\\n我冇亂說,跟著我爹晃盪了一年,我清楚的很自己的本事。\\n\\n而且,那人的纏頭兒煞其實不太重,否則就不是睡不著覺那麼簡單了。\\n\\n纏頭兒煞在於一個纏自,這玩意邪門,最傷氣運,而我把自己常用的小刀給他讓他去掛在自己家裡,刀上有我的氣,那玩意就知道這事兒是我管了。\\n\\n如果它不想自己找死,就得乖乖的從那人的家裡頭離開。\\n\\n小鬍子聽的雲裡霧裡,完全冇聽懂,見我冇多說的意思他也冇細問,而是裝模作樣的點點頭。他告訴我,他姓胡,大號胡一鳴,人送外號胡二哥。但其實我看明白了,我跟著他一路往家走,叫他胡二狗的倒是更多一點。\\n\\n胡二狗家離廢墟不遠,因為老房子塌方了纔不得已搬到這裡。\\n\\n胡家祖上其實做的是風水買賣,也算是吃陰行飯的,當初胡二狗的老子死的早,和老爹有結拜的交情,但其實看過胡二狗全家福的我更覺著老爹估麼著是看上了胡二狗的老孃。\\n\\n無論風韻還是身段,我總覺得像極了我們老家開摸麻將的李寡婦。\\n\\n我腹誹著老爹的恩品,隨即放下行禮,出了門胡二狗已經在門口等我了,這傢夥死乞白賴的非要請我吃大餐。\\n\\n那架勢彷彿偏要我見識一下他胡二哥的能量,我不去都不行。\\n\\n我打心裡並不想去,趕了一天的車,給小刀注了點氣,實則身心俱疲。\\n\\n我哀怨的與胡二狗推搡,後者卻忽視了我的神情以及婉拒的話語,被他強拉硬拽到一家小排檔。\\n\\n飯點時間,排檔裡除了我們之外,冇有其他客人。足以可見這周遭人煙冷清。\\n\\n老闆娘瞧見我兩,眼睛都樂的放光,將手機扔到一邊,拿著菜單和筆,笑嗬嗬的來介紹店內特色。\\n\\n胡二狗嘴上說請我吃大餐,可從他嘴裡唸叨出來的菜名,隻有個土豆炒肉絲算是半個葷菜。\\n\\n老闆娘臉都綠了,我略感一絲絲冇牌麵,默默捂著臉,就差鑽桌子下麵躲著尷尬。\\n\\n彆的不說,菜這方麵胡二狗釦扣搜搜,但對於酒水,他絲毫不吝嗇,一口氣讓老闆娘抬上一箱雪花啤酒。\\n\\n我見勢連忙推搡:“我明兒開學,今天真不能喝酒。”\\n\\n胡二狗根本不搭理我,彎腰拿出瓶啤酒。老闆娘送來的開瓶器就在桌子上,胡二狗根本不用。\\n\\n他五官猙獰起,張開一排黑黃的牙齒,對著瓶蓋咬了一口。\\n\\n‘哢嚓’\\n\\n胡二狗將酒送到我麵前,一臉嫌棄的瞥了我一眼:“你把這瓶喝完就行,剩下的都是我的。”\\n\\n我鬆了一口氣,倒不是我不能喝,而是真冇必要。\\n\\n胡二狗自己開了瓶酒,冇用杯子,直接舉瓶跟我乾杯。\\n\\n我未喝一口,隻乾巴巴的看著他一口氣將一瓶酒喝完,隨即,他放下酒瓶,用著十分滿足的神情望著我。\\n\\n他張開嘴巴剛想說話,忍不住打了個嗝。\\n\\n我尷尬的衝他一笑。\\n\\n他說:“周易,你小子真不簡單。記得前年跟你爹聯絡的時候,他說你還什麼都不懂。這纔過去一年,你就變的這麼厲害。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料。”\\n\\n說話間,胡二狗還歎了一口氣,隨即新開一瓶酒咕嚕咕嚕喝起。\\n\\n我暗暗咋舌,發覺出一絲不對勁。\\n\\n老爹並未跟我交代胡二狗一家人是做什麼的,且下午見著胡二狗,也覺得他屬實冇什麼真本事。\\n\\n做我們這行,身上必然有一股特殊的氣息纏繞,這一股氣息,在尋常人眼中並無兩樣。但在同行以及鬼魅魍魎眼中,極為特殊。\\n\\n胡二狗身上顯然冇有這種氣息,他對陰事兒一點瞭解都冇有。擺攤算命驅邪除魔,純屬瞎騙錢。\\n\\n但我不覺得這個行業有什麼值得人羨慕的地方。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寧願什麼都不要知道,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學成畢業賺錢養老爹。\\n\\n我剛想開口回答,胡二狗卻猛地將酒瓶拍在桌子上。\\n\\n我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盯著他:“你這是乾什麼?”\\n\\n胡二狗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特彆正緊的凝視著我說:“周易,我們合作吧!”\\n\\n“合作?”我有些懵。\\n\\n胡二狗重重點頭,隨即身子猛地向前傾,降低語調深沉的說:“周易,你看你這麼有本事,而我又能言會道。不如我們一起斬妖除魔,發家致富!”\\n\\n我嘴角微微抽搐。\\n\\n他這麼一說,我算是明白什麼意思了。\\n\\n斬妖除魔不至於,發家致富纔是他的目的。看他下午糾纏客人那副模樣就能看出來了。\\n\\n老爹雖教我一身本領,但也與我強調過。做陰行的,目的雖不一,但他乾了這幾十年,從未為一絲利益出過手,他隻為心中的正義。\\n\\n這話聽起來是有點中二,但我相信我老爹。如果老爹真為了利益去做這一行,那我從小到大的日子也不至於這麼苦。\\n\\n我輕咳兩聲,身子向後挪動幾分,略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恕我不能奉陪。我來城裡是為了求學,且我老爹教我一身本領,也不是為了賺錢。”\\n\\n胡二狗一拍桌子:“不是為了賺錢,你又為什麼要學一身本領?不為了賺錢,你這一身本領去哪裡發揮?”\\n\\n我汗顏,當初為何學這一身本領的原因,我不知該怎麼解釋。\\n\\n總之.....那天晚上,我就該陪老爹打麻將,這樣就不會遇見韓國棟了。\\n\\n胡二狗糾纏人的樣子,我下午是見到過。\\n\\n對於不想做的事,我的性格是寧願得罪人,也要拒絕的明明白白。此刻麵對胡二狗也是:“我的一身本領隻為了斬妖伏魔而生,不為錢財。這也是臨行我爹教誨我的,請你尊重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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