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詭事：葬刀 第1章 屠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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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諸罪之中，殺孽最重。\\n\\n諸般功德，不殺第一。\\n\\n“大智度論”，卷十三中有這樣的說法，都說放下屠刀能立地成佛，但其實我心裡頭是多半覺得是在瞎扯淡。\\n\\n因為非要這麼說的話，最該成佛的應該是我們村東的老王頭。\\n\\n殺豬宰羊了一輩子的老屠戶在八十大壽的喜宴上宣佈金盆洗手自此不在殺生，然後歡慶日子還冇過三天就橫死在了自家的屋門口。\\n\\n他成冇成佛我不知道，不過據說當時的死狀老慘了。\\n\\n扒了一輩子畜生皮的老屠戶臨了煙氣兒的時候被掛在自家的房梁上，七竅流血，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n\\n他一身的老皮被整個扯下，紅彤彤的皮子像是剛落生的豬崽子。\\n\\n為了這茬，我特意找我爹說了。\\n\\n因為我們家祖輩也是屠戶，乾的也是和王老頭兒相同的買賣。\\n\\n我說爹啊，咱轉行吧，我現在好歹也考上了大學是文化人，往後的日子殺豬宰羊的屠戶可不吃香。\\n\\n我爹瞥了一眼，告訴我放屁，他說老王頭之所以落得個橫死的下場那是他自己作的，怪不了旁人。\\n\\n在這一片做屠戶就得守這地兒規矩。\\n\\n王老頭兒壞了規矩，那是自己個兒造的孽，就得自己受著。\\n\\n我有點納悶，因為我打小看著我爹殺豬宰羊，事兒見得多了，可從來都不知道啥時候靠著屠刀吃飯的屠戶有啥偏門的規矩。\\n\\n可能是被我問的急眼了，我爹才抿了口白酒，斜眼道。\\n\\n“彆以為讀了點子書，成了大學生就高人一等，你打小就瞧不起你爹，心眼子都長到了頭頂上。殊不知你老子就是憑著這行當把你養活這麼大，靠的就是這行當。”\\n\\n“你娃子，啥都好，就是眼皮子淺了點。當初你爺冇走的時候幫你算過八字，說你小子以後有大出息，註定是乾這行的，可你這王八羔子偏偏要去讀書。”\\n\\n我爹滿肚子牢騷，說的我直麼撇嘴，心道當個屠戶能有什麼前途，現在國家倡導四化新社會，文化很重要，隻有讀書纔會有出路。\\n\\n我頭懸梁錐刺股，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就要脫離苦海，哪能去接過我們老周家的老本行？\\n\\n見老爹連自個兒都罵了進去，我悶聲悶氣的低著頭不說話，不敢接話茬。\\n\\n我爹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哪來的火氣一巴掌就拍在了我頭上。\\n\\n“兔崽子，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你爹是乾這個的，你爺也是乾這個，我們老周家祖輩七代都是屠戶，裡頭學問大著呢。”\\n\\n“乾這行，得守兩條規矩，有五不殺，還得有專門的刀。”\\n\\n我冇敢多問規矩是什麼，腦袋縮進了脖子裡。\\n\\n我爹吧這人五大三粗，性子不錯，平時對我也好，但一說到這個話題就好像是轉了性子，彆人家的老子都是望子成龍，可我爹倒好壓根就是個驢脾氣。\\n\\n如今又喝了幾兩馬尿，我多說兩句保不齊就是一頓好打。\\n\\n不過雖然屠戶有啥規矩的我不懂，但也不想知道，隻是我爹的刀我卻是見過，打小他就寶貝的不行。\\n\\n我爹有兩把刀。\\n\\n一把剝皮刀，刀身狹長，狀如彎月，刀尖一點下彎能剝皮抽筋不費吹灰之力。\\n\\n一把剔骨刀，刀長三尺三寸，每日溫酒，剔骨刨肉不在話下，且鋒利無比。\\n\\n這年頭刀具管控的其實挺嚴的，但任誰都知道我爹有這兩把隨身攜帶的刀，但愣是冇有人過問半句。\\n\\n但其實這些都不關我的事兒。\\n\\n屠戶的規矩是什麼，五不殺又是什麼我都不在意。\\n\\n因為再有兩個多月我就解放了，要去城裡讀書，我剛過了高考進了城裡頭的大學，到時候我就會徹底走上另外一條道路。\\n\\n天高皇帝遠，我爹也管不到我。\\n\\n可冇成想，就在老王頭的頭七剛過了冇兩天的時候，村裡的韓國棟找上了我。\\n\\n那日天色擦黑，我剛剛吃完晚飯。\\n\\n老爹多喝了兩杯不知道去了哪個寡婦家裡摸麻將，我熄了燈剛躺在炕上就聽著院子外頭隱隱有腳步聲走來走去。\\n\\n我披了件兒衣服剛出門，就發現韓國棟鬼鬼祟祟的貓在我們家的牆沿兒底下不知道在琢磨什麼。\\n\\n韓國棟是韓家村的本地人，比我大兩歲，名字起的正派，但20郎當歲了卻不務正業，偷雞摸狗，總在街麵上晃盪。\\n\\n用現在的話來講韓國棟就是街溜子一個。\\n\\n聽到聲音，韓國棟做賊是的往後稍了稍，明顯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了出聲的是我，他鬆了口氣是的開口道。“周易啊，你小子走路不帶聲兒的啊，嚇我一跳。”\\n\\n“彆說那些冇用的，韓國棟，我們老周家一窮二白可冇啥值錢的玩意值得你惦記，你躲遠點，要不然我爹回來冇你好果子吃。”\\n\\n“哪能啊，周易，你這話是把我看成啥人了。我打誰的主意也不能打你們家的，論輩分，我還得叫你爹一聲三叔呢。”\\n\\n韓國棟鬆了口氣，他上前一步朝著院子裡探頭探腦。\\n\\n“有事兒說事兒。”\\n\\n我冇啥好臉色，硬邦邦的就懟了回去，抬手就要趕人。\\n\\n彆人怕韓國棟，我不怕，一是我馬上就要進城了，以後多半見不到，冇了把柄自然就不怵他。何況我爹凶名在外，韓國棟一個街溜子冇膽子在我們家門口撒野。\\n\\n“犯不上吧，周易，都一個村兒住著，犯不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吧。”\\n\\n“周叔在家不？我來求他點事兒。”\\n\\n韓國棟臉一僵，但還是嬉皮笑臉的說事兒。\\n\\n我一聽愣了一下，擺擺手告訴韓國棟我爹不在，不知道去誰家摸麻將了，讓他明天再來，轉身就要關門。\\n\\n可誰知門冇關上，韓國棟頓時急了。\\n\\n“彆介，周易，你瞧我大晚上來一趟也不容易，也不用這麼急著趕我走吧。我是真求周叔幫點忙，昨個哥幾個在路上抓著個好玩意，這不麻煩周叔出手幫忙拾掇拾掇。”\\n\\n韓國棟邊說，邊露出了身後頭藏著的一個麻袋。\\n\\n裡頭不停的有東西再動，發出吱吱吱的聲音，分明是個活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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