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52章

隨著趙大寶大段的唱出神調，我搖晃的幅度更大，但無論怎麼搖晃，我的屁股就宛如抹了520膠水一樣，牢牢的粘在凳子上。

趙大寶唱完接著是一段滿語，這種語言現在會的人不多，像趙大寶這樣的能大段唱詞的人，更是不多。

唱完後，指揮常天祿先上了我的身來竄竅，我正跟著鼓點搖的開心，忽然感覺一股冰涼滑膩的氣息，從後背鑽入了我的身體。

這股冰涼的氣息先在我右肩肩胛骨的位置，盤旋了片刻，接著順著我的後背，向右腿的方向遊走。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下午的時候，趙大寶讓我去買止痛藥了。

酸、麻、漲，一種類似抽筋一樣難以明說的劇痛，從我右腿傳來，順著脊柱，一下爬進了我的大腦裡。

突然傳來的疼痛讓我差點咬到了舌頭，可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我說拒絕，也完全不可能暫停，隻好咬住嘴唇忍住。

等到疼痛從右腿返回到左腿上的時候，我的心裡已經將扣留黃家仙家的人，罵了個祖墳冒青煙，若不是他們扣留，我也不至於痛成現在這樣。

當兩條腿結束後，我以為今天的折磨結束了，令我冇有想到的是，常天祿帶著這種疼痛，直奔我的胸口。

我的下嘴唇已經被我咬出血來了，我不停的在心裡祈禱，這種疼痛快點過去，不然我可能是第一個出馬儀式上，活活疼死的弟子。

不知道是過去了幾分鐘，還是幾秒鐘，常天祿開始衝擊心臟的位置，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心臟冰涼，停止了跳動。

在這種劇痛的衝擊下，我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顫，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錢多多一撩紅布，朝我嘴裡塞了個毛巾，怕我將自己的舌頭咬斷。

“二楞這孩子還是單純，天祿雖然看起來憨厚，可若是論起來陰狠，秀芳也不是對手。”

胡太奶盤腿坐在張半仙旁邊，看著我在紅布的遮蓋下，身體一陣陣的發顫。

“成了！先請胡家頭排教主。”趙大寶看我停止了哆嗦，常天祿疲憊的從我身體中鑽出來，開始大聲指揮。

能夠化成人形的胡家弟子全部跪在地上，一起大聲呼喊“請頭排教主”，我的心裡突然湧上一陣酸楚，彷彿胸腔裡天大的委屈就要湧出來一樣，眼淚就要流出來。

“胡家胡九天。”我的嘴裡傳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聲音溫柔動聽，我能感受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撫平了我身體裡的躁動的氣血，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胡九天？難道是那位？”張半仙一邊記錄名字，一邊驚詫的問道。

“嗬嗬，我早說過，二楞的仙緣大著呢。”胡太奶收起菸袋鍋，她作為掌堂教主，下一個就是她了。

胡太奶的上身跟以往一樣，冇有特彆大的感受，我的嘴裡報出了胡太奶的名字胡春花，接下來便是胡家後麵的子弟挨個報名。

剛開始的時候張半仙一個人還能寫的過來，後來趙大寶加快了鼓點，老仙落座的速度越來越快，張半仙已經完全跟不上速度，錢多多手持毛筆在一旁記錄，再由張半仙謄抄上去。

胡家結束後，本應該是黃家，但現在黃家不在，順位排到了常家、蟒家。

“常元正。”

“蟒縱英。”

這兩個名字我從未聽過，但按照順序，這可能就是常、蟒兩家的頭排教主了。

兩位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並不長，但常蟒兩家的天性在那，冰涼滑膩的感覺在我後背遊離，我被刺激的一陣陣想吐。

最後一個是我的先祖悲王，李敖，他的上身速度奇快，迅速報了名字後就下去了，但還是凍得我牙齒打顫。

李敖下去後，我嘴裡蹦出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名字——盧布裡多爾。

我記得胡太奶教過我，清風一門隻能是我的直係血親纔可以，這盧布裡和我八竿子打不著，最多就是我挖了他的墳，難道他是來攪場子來了？

按理說不應該呀，趙大寶請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仙家，現在負責接神的是胡家人也不會隨便接，怎麼會把攪場子的人放進來呢？

可是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我的身上還有不同的清風落座報名，我就算是有心想問，也張不開嘴。

隨著清風上身，我的眼淚就開開始完全止不住了，心裡的委屈彷彿找到了發泄口，最開始還能儘力忍耐，到後來竟然忍不住，坐在那裡嚎啕大哭。

“莫晚憐。”

我在痛哭中報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也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可這個名字我連聽都冇聽過。

身上的涼意慢慢褪去，我猜測應該是都已經落座了，我也總結出不同的仙家上身的感受。

胡家最為溫和，常家和蟒家體驗差不多，就是一塊冰塊嚥下去的感受，至於清風上身最為強烈，是一種從腳底板涼到頭頂的涼意，人都快凍僵了。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痛哭後，我終於停了下來，張半仙揉著累酸的手腕，和胡太奶對視一笑。

“二楞這堂子開得順利，接下來就差開了絆馬索，就算完事了。不過咱家二楞這堂單，可是相當得氣派啊。”

趙大寶圍著我又開始唱了起來，這次完全用的滿語，我完全聽不懂唱的什麼，隻是坐在凳子上老老實實的等待。

唱完之後，張半仙和胡太奶一人一頭，將紅布在我頭頂一撕兩半，隨著刺啦一聲，我的身上說不出來的一陣輕鬆，彷彿是犯人去了枷鎖，眼前一陣清明。

我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回神，這就成了？我真的正式成為出馬弟子了？

錢多多跑過來在我肩上重重一拍，欣喜之情，溢於言表，高興的好像是他出馬了一樣。

張半仙叫我過去給堂單掛起來，我走來再看堂單的時候，堂單已經不是簡單一塊紅布，而是散發著微弱金光的另一片天地。

這片天地中有山，有水，有一座建築。這座建築與寺廟相似，但在建築風格上，更多的還是一些古老的元素，現在這座建築上是披紅掛綵，儘顯歡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