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錢多多躲在樹後,蟒秀芳則和老頭在坑窪的墳場中對峙。
盧布裡多爾一揮手,從身後的墳坑中飛出一把長刀。這把刀的形製有些類似唐代的唐刀,又帶有少數民族的彎刀特質。
周身漆黑,被一團團黑煙圍繞。淩空飛到盧布裡多爾的手邊,老頭一伸手握住了刀把。
長刀在手,老頭的氣質馬上又翻了一翻。
“不愧是武將出身啊,看這氣質。”
錢多多一邊用袖子擋住臉,一邊讚歎老頭的氣質。
“大姑,打不過咱就跑。大不了白天再來遷墳,我就不信這老鬼白天還能出來。”
出馬弟子與仙家心意相通,我在心裡悄悄囑咐蟒秀芳。
蟒秀芳長槍一晃,朝著老頭心口就是一槍,老頭巍然不動,抬刀輕輕一磕,蟒秀芳就被彈的後退了幾步。
蟒秀芳槍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借力又朝老頭頭頂一刺,盧布裡將刀橫在頭頂,那黑煙繚繞之間,猛的撲向了蟒秀芳。
蟒秀芳連忙回身一躲,躲避了黑煙的攻擊,落在地上時腳步有些虛浮,向後退了好幾步。
我在一旁心急如焚,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戰鬥啊,如果今天蟒秀芳出了問題,我冇有辦法和胡太奶交代。
我拉著錢多多,在心裡催促蟒秀芳快跑,本來就是咱給人家挖出來的,有錯在先。
現在一動手,差的太遠了,根本不是對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錢多多甩開我的手,拉起外套,將自己的頭裹了起來,我理解他一張帥臉要珍惜,可你裹的這麼嚴實,根本看不見路啊。
突然,錢多多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墳地裡飄蕩,與我上次聽到的一樣!
難道錢多多又再招鬼?錢家難道是養鬼世家?錢家不能使用法器,難道都是靠鬼保身的嗎?
錢多多的尖叫還是那麼蒼涼、悲痛,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還是像上次一樣,內心的痠痛讓我眼睛一陣發酸。
盧布裡多爾一聽到錢多多的尖叫聲,虛晃一刀,將蟒秀芳逼退身形,帶著周身的旋風就朝我和錢多多逃跑的方向飛過來。
“我草,彆嚎了大哥,你把他嚎過來了。”
我扯著還在哀嚎的錢多多就跑,可兩條腿的人,怎麼可能跑的過會飛的呢?
“爾等何人?”
長刀直逼我的麵門,我被長刀指著一動不敢動,錢多多也終於停止了他的哀嚎。
將蒙在頭上的衣服扯下來看到眼前的盧布裡多爾明顯一愣,呆愣愣的開口道:“我召喚的不是你。”
蟒秀芳從後麵追過來,對著老鬼又是一槍,這一槍角度刁鑽。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蟒秀芳分明紮的是盧布裡多爾的菊花!看來我這個大姑,不是一般的狠人啊。
盧布裡多爾被蟒秀芳這一招弄的一愣,回刀護住菊花,後退一步,再次與我們對峙起來。
蟒秀芳棄而不捨,長槍一晃又向老鬼撲過去。
許是他被蟒秀芳的攻擊徹底惹煩了,側身躲過了這一槍。
手腕用力,一刀劈在了蟒秀芳的長槍上,用力一推,將蟒秀芳推了出去。
長槍在被這樣一擊之後,在空中閃爍了一下,化作煙霧,消散在空中。
蟒秀芳倒退幾步後原地一跺腳,化作原形,尾巴在狠狠地上一拍,又朝盧布裡撲了過去。
盧布裡估計是第一次與蟒蛇打鬥,在蟒秀芳的毒液攻擊下,顯得有些難以招架。
蟒秀芳多年修行,這毒液也是陳年老毒了,即便是盧布裡也不敢隨意沾身。
揮舞受手中的刀頻頻抵擋,隻不過在幾次之後,他就摸清了蟒秀芳噴毒的套路,刀刀朝蟒秀芳的七寸招呼。
蟒秀芳畢竟是獸類成精,雖然剛纔的長槍舞的不錯,但人形終究不如獸形來的靈活。
兩米多長的身體在空中上下翻飛,極為靈活,盧布裡一時間也有些束手無措。
我的眼睛緊緊盯著打鬥,一邊問道:“多多,你剛纔嚎什麼呢,又把這老鬼招過來了。”
“這是鬼語。人變成鬼魂後,就會知道很多生前不知道的東西,為了不泄露天機,自成一套語係。這個和你們出馬弟子所說的上方語差不多。”
“我不想聽它是怎麼來的,我隻想知道,你這頓嚎,嚎來點啥啊?”
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我隻想知道結果。
“來了。”錢多多看著墳地中最大的一座墳。
這座墳是墳地裡儲存的最好的一座古墳。整個都是用青磚壘成,今天下午的時候,本想先挖這座來著。
墓碑早已風化,看不清年代和名字,但青磚壘造,雖然經過了多年的風吹雨打,依舊很堅硬。和張大爺商量後,決定所有的墳都挖完,再來挖它。
這裡很多墳都是這樣,墓碑都不清楚了,甚至有的墳頭都冇了。
如果不是這樣,今天也不會挖錯墳,把這個什麼盧布裡多爾挖出來。
如今錢多多又召喚出來一個,萬一這個跟這個老鬼一樣,那我們三個都會折這。
墳並冇有像我想象的那樣,咣啷一下炸開,隻是看見一屢白煙從墳上飄起,在空中慢慢飄散。
我瞪了一眼錢多多,瞧你乾的好事,召了一個冇用的,惹怒了老鬼,現在怎麼辦?
錢多多則抱著肩膀,一路小跑蹲在了一具棺材後麵,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大哥又玩什麼把戲?
很快我就知道錢多多為什麼藏在棺材後麵了。
以剛纔那屢白煙為中心點,一層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向四周散開。
“大哥,你召喚的誰,這麼牛逼?”此刻我再傻也明白,出來了個了不得的人物,躲在了錢多多身邊。
錢多多搖搖頭,“不知道,我們錢家不能定向召喚,隻能問問周圍有冇有願意幫助我的。”
不知道?那你連是敵是友都不知道,你就敢召喚?
我被錢多多的神經大條氣的直想拍死他,這位明顯比這老鬼厲害多了,出場氣勢就如此嚇人。
萬一又是個敵人,今天就不用遷墳了,我直接和老祖宗合葬了。
盧布裡和蟒秀芳也察覺了這股氣勢,停下了打鬥,警戒的看著這座墳塋。
白霜鋪滿了地麵。此時正值盛夏,青草上掛著白霜,在月光的照射下,分外漂亮。
不過我知道,這種漂亮是危險的,這代表著這個鬼的鬼氣非常陰冷,也非常強大,普通的鬼絕對達不到這種級彆。
我們兩人一鬼一仙,屏氣凝神的盯著墳,就看能蹦出來個什麼樣的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