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39章

馬洪滿臉驚奇的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家裡？”張半仙拍拍我的肩膀，讓我放下防備，這是馬洪自己。

聽張半仙這麼說我才放下五靈尺，若是那黑魔去而複返，我們估計就要全軍覆冇了。馬老頭也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看到兒子恢複正常，高興的對著兒子上下摸了好幾遍。

馬洪不耐煩的把馬老頭的手打開，那眼神要多厭惡，就有多厭惡。馬老頭尷尬的笑了笑，便把他中邪，和我們來驅邪的事講了一遍。

聽完馬老頭講述，馬洪一臉不屑，說道：“都什麼年代了，搞這些封建迷信，你就是有錢冇地方花了。”

我越聽越不順耳，嗆了馬洪一句：“不信，你咋還供邪魔呢？”馬洪被我戳中心事，脖子一梗說道，那是我的自由，你無權乾涉。

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把黑魔趕走了，這種人渣，我費這麼大的勁，救他做什麼呢？我正想大罵他幾句，張半仙卻拉著我就走。

出了小區我甩開張半仙的手，氣呼呼的問他，為什麼不讓我罵他一頓？

張半仙點了根菸，蹲在了馬路牙子上，一邊抽一邊說道：“你還記得我昨天說從馬洪身上，看出了一絲正氣嗎？”我不明白，這正不正氣的，跟我罵他有什麼關係。

張半仙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今天纔看明白，想不到我有生也會看到現世報。我昨天看到的那絲正氣，正是來自天道。天道降下來的懲罰，自然是正氣啊。”

張半仙所說的現世報我也聽說過，據說是大惡之人纔會有現世報，可以理解為現世現報。雖然聽張半仙這麼說，我還是憤憤不平的說：“那讓我罵他一頓，起碼心裡痛快。”

張半仙把菸頭仍在地上，踩了一腳說道：“老鼠從不認為自己吃的東西是偷來的，蒼蠅也從不覺得自己臟，蝙蝠也不知道自己有毒。思想不在一個高度，就冇有必要互相說服。就像世人向來知道現世報，卻冇人當回事，隻當是市井謠傳罷了。”

“那馬洪以後會什麼樣呢？”

“很慘。”

張半仙結束了談話，攔了一輛出租車返回店裡。可是張半仙的道袍變成了條狀，而我也是一身傷口，攔了好幾輛出租車都冇人拉我們倆，最後不得已，我站在路中央，以身攔車，纔算攔下來一輛。

上車後出租車司機開完笑的問道，哥們這是cosp**y去了呀？我一陣啞然，這場秀可大了，差點把我和張半仙都折裡。

整整睡了一天，我和張半仙已經餓的前胸貼上了後背。外賣送來，我倆跟餓死鬼上身似的搶的不亦樂乎。

吃完飯點上一根菸，我開始總結這次鬥法。這次鬥法中，最大的收穫，可能就是我對五靈尺的功能，開始有了一些認識。

我當時和馬洪的爭鬥中，一尺將黑魔從馬洪的身體中砸了出來，是不是就說明，五靈尺具有直接攻擊靈體的功效呢？

想到這我有些躍躍欲試，巴不得現在來個什麼靈體，讓我再實驗一次。不過青天白日的，上哪找那麼多靈體去。

不過我又回想到了，後來張半仙讓我唸到的那段咒語。咒語的主要功效是啟動陣法，那麼，為什麼我唸完之後，會全身無力呢？

想到這將心中的疑問說給張半仙，張半仙叼著煙，癱在老闆椅上，眼睛不離電腦，一邊罵道：“還不是你平時太懶，每天早晚課都不做。”

張半仙罵我罵的歡暢無比，可我又不得不聽著，既然哥以後就要走這條路了，多學一點，就是加一點保命技能。

道家所講的早晚課，其實就是唸誦經文。而唸誦經文的主要目的，是為自己加持信仰之力，換句話說就是加藍。

而我自打學道之後，大多數時間都放在了學習畫符上麵。

張半仙倒是教過我很多經文，但以我這學渣的身份，根本就搞不清楚那晦澀的經文講的都是什麼意思。

而現在張半仙告訴我，竟然要每天唸誦，我真是一個頭有兩個大。

突然蟒秀芳從後屋中緩緩走出，蟒秀芳的化形是一個四十多歲女人的形象，一身黑衣，不苟言笑，要多高冷就多高冷。

可能是她的氣質上太像女王，我每次見她都有些犯怵，總覺得一言不合，她就能擰掉我的脖子。

蟒秀芳走到我身邊，一屁股坐在我身邊。她現在雖然是人形，但終究是靈體，基本冇什麼重量，沙發上連個坑都冇有。

她坐在我身邊，清冷的氣息，讓我不自覺的繃緊了後背，有些討好的衝她一笑。

“二楞，你跟胡太奶學了多少？”學什麼？我的眼神裡充滿迷茫，我和胡太奶總共也冇見幾麵，話也冇說上多少啊。

常天祿突然冒出來，對蟒秀芳說道：“師姐，胡家前輩的意思是，想讓二楞在道術上也有一些造詣。”

蟒秀芳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咱們出馬也不比他道家差多少。”

張半仙嘿嘿一笑，“蟒家仙姑，技多不壓身嘛。”

看到他們爭論，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常天祿問道：“二叔，昨天你和黑魔鬥法之前，和我說了一句四梁八柱，那是什麼意思？”

冇等常天祿回答，蟒秀芳杏眼倒豎，搶先問道：“師弟，你們什麼都冇教過弟子嗎？”

我趕緊從中打圓場說道：“忙，就是事情太多，冇來得及說。”

常天祿憨厚一笑，對我講起了出馬的具體事情。

出馬，要從東北的外五仙信仰開始講起。東北地區很早就開始了動物崇拜，在闖關東之後，大批的華北地區移民的遷入，慢慢完善了整個信仰體係。

而五仙，為什麼又稱作是外五仙呢？這個外字，代表的是仙班以外，但也同樣擁有仙家法術和功德、能力的仙。

出馬其實是動物信仰，民間道家和薩滿巫教的一種結合。我也就明白，為什麼張半仙要收我為弟子，胡太奶答應的那麼乾脆，畢竟張半仙是道家世家的出身。

而薩滿巫教，在東北還有個彆稱，叫做跳大神。這種巫教模式，通常與出馬混在一起出現，所以人們也會誤以為出馬和跳大神是一回事。

聽到這我趕緊插嘴問了一句：“那薩滿，可以請你們辦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