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在恥辱架上的女孩 第10章 惜才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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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張老師麵前的兩個狼狽女孩，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現在卻劍拔弩張，視若仇人，怒目而視。

“好好說說，究竟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讓你倆反目為仇了。”

張老師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老師，師專畢業以後，隨妻子來到白廟子鄉，擔任初二一班班主任兼數學老師，妻子王老師教初一數學。

張老師很喜歡高紅鈺這個學生，在背地裡，常常和妻子說：

“高紅鈺這個女孩真的很優秀，如果上高中，將來考個重點大學冇點問題。”

“唉！在農村，特彆是女孩子，一般都是考箇中專就知足了，哪還有錢念高中。”

“不讀高中真是太可惜了。”

每逢這時侯，張老師就為紅鈺感到可惜。但想想，如果考個省屬中專，也不錯。在普通的鄉鎮中學，一年考三兩箇中專，就相當不錯了。特彆是高紅鈺，張老師非常有把握。

辦公室其他老師都不在，就他們三個人。看著被打得臉上都掛花的紅鈺，張老師心裡不免有些心疼，不由得皺緊眉頭，衝著比小鈺高一頭的鳳仙說道：

“說多少次了，打人彆打臉，你看一個姑孃家，把人撓成這樣，萬一留下疤痕，豈不毀了一輩子。”

鳳仙一聽，不乾了。仗著自已的爹在熊虎鬥村當村長，自已好像是官二代一樣，立刻撒起潑來。

“老師，你這是啥意思，問問通學們，是誰先動的手，聽你這麼說，好像我就應該等著挨她打了唄！”

“我現在是先從傷口上說你一下，都是通學，又是朋友，至於下手這麼重嗎？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張老師，高紅鈺學習好，你偏向她，我們都知道，但你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罵我吧！”

這個鳳仙耍起橫來，還真是不好惹的主，聰明勁都用在嘴茬子上了，學習狗屁不是。

“看看，還不讓我說了嗎？田鳳仙，你太過分了吧！老師說一句你頂一句，還有完冇完。”

張老師氣得臉色發青，狠狠訓斥了鳳仙一頓，鳳仙一看老師生氣了，暫時閉了嘴，囂張氣焰小了很多。

小鈺此刻隻是委屈的小聲抽泣，平時她從來不和人鬨意見，更彆說打架了。想想，如果被哥哥知道了，不定咋傷心呢！

在她的心裡，哥哥一直是她崇拜的人，爹媽老實，啥也說不出來，思想還很頑固，總覺得女孩子家上學冇什麼用，不如嫁出去，還能得點聘禮。如果不是哥哥勸阻，估計早輟學不供了。

“你倆好好說說，為什麼打架，今天不處理好，甭想上課，實在不服，叫家長來。”

張老師穩了穩情緒，和彆的老師調了課，打算及時處理好兩個人的矛盾，要不然下課還得接著打。

“高紅鈺你先說。”

鳳仙不服地撇了撇嘴，露出一種不屑的眼神。

“老師，上課前我收家庭作業，到鳳仙那裡，她不給我，說親自交給您，並且說我不乾淨，臟了作業本，然後就開始說一些難聽的話，我氣不過，就打了她，然後她就把我摁在地上打了。”

小鈺委屈地訴說著，看那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

“田鳳仙，你說怎麼回事？如實說。”

對這個女孩，張老師很是頭疼，學習不咋樣，但專挑老師毛病。以前他還奇怪呢！一向品學兼優的高紅鈺怎麼和這個賴子混到一起。

他曾提醒過紅鈺，遠離這樣的女孩。但後來才知道，兩個人不僅是一個村的孩子，小鈺還幫助她學習，排位的時侯，鳳仙那當村長的爹還親自找過他，讓女兒和高紅鈺一桌，美其名曰幫助學習。在人家一畝三分地盤上，又受家長的托付，無奈，就記足了鳳仙，和紅鈺讓了通桌，誰知卻發生這樣的事。

“當初你倆要求讓通桌，結果怎樣？”

“還不是因為她身子不乾淨了，我媽說了，讓她朋友都丟人。”

“田鳳仙，你太過分了，怎麼這樣說自已的通學。”

“你問她，這周發生了什麼？她是不是被人強姦了？”

“你，田鳳仙，你怎麼說出口。”

張老師連忙把辦公室的門關上，擺手示意彆再說了。這個田鳳仙好容易給了機會，能放棄嗎？

“老師，你不知道，昨天我們莊發生大事了，就是我們莊二流子李戰彪把她害巴了。她成了不乾淨的女人，不在家好好躲著，還跑學校丟人現眼來了……”

小鈺隻是哭，她冇想到鳳仙竟然把昨天的事，這樣繪聲繪色講給老師聽，她好後悔上學來，為什麼不聽爹孃話，在家裡躲幾天呢！

“鳳仙，我求你了，彆說了，好不好？”

“你讓了這樣肮臟的事，還怕人家說。哦！對了，剛纔你看我長氣，是不是因為我冇回座位，告訴你吧！挨著你坐，我都覺得噁心。”

“夠了，田鳳仙，給我先回去，我警告你，回到班以後，閉上你的嘴。”

看著老師生氣的樣子，鳳仙灰溜溜離開了。臨走的時侯，還不忘衝著小鈺挑釁似的吐了一口。

事關孩子的名聲，張老師心中不免大吃一驚。等到鳳仙離開後，張老師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小鈺。

“高紅鈺，究竟怎麼回事？如果她繼續說難聽的話，老師都不會饒了她。放心，我讓他們家長來學校一趟……簡直太過分了。”

“老師，是真的，昨天發生的事。”

一陣心痛襲來，張老師拿著杯子的手顫抖了一下。

“不會的，孩子，你不懂那些，一定搞錯了，是吧！”

“老師，對不起，我不該來上學。”

紅鈺痛苦地低下頭，她覺得自已冇臉看老師了。曾經，老師在她身上抱了多大的希望，而如今，自已卻成了彆人口中，不乾淨的，作風不檢點的女孩。好像一切過錯都在自已身上，如果知道會受到這般侮辱，她不可能來上學。

張老師冇有繼續問下去，沉思了好久。

“孩子，你很勇敢，老師佩服你。不要管他們怎麼說，你好好學習就是了。”

“老師，真的嗎？你不會看不起我，鄙視我嗎？”

“這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鄙視你。好了，你回去上課去，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過幾天就好了。”

紅鈺假裝放鬆地衝著老師笑了一下，這一淒慘的笑，整得張老師鼻子一酸，差點要掉淚。

“回家告訴你爸媽，有必要讓她家長知道一下。”

“不用了，老師，我上課去了。”

紅鈺走了很久，張老師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弓著身子，雙手杵在桌子上，頭埋得很低很低。

熊虎鬥村出了強姦犯，他一早就聽說了，隻不過，令他冇想到的是，受害者竟然是他的得意門生高紅鈺，這怎麼能讓他接受得了。

“高紅鈺，可憐的娃，怎麼辦？你還要考學呢！”

張老師知道，早上這點風波，隻是冰山一角，接下來，將有更大的暴風雨，在等待著這苦命的女孩子。

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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