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小唐回來的路上,小唐一直和我道歉,讓我很不好意思。我也體會到有個男人的保護,對於一個女人,至少是對於我這樣一個很冇用的女人,是多麼重要的啊。而現在,能靠上梅聯大老闆耿天威,簡直是上天對我最好的獎賞。我再也不用在提心吊膽中過日子了。小唐的一句話:“我們以後是一家人了,我會和西堂的人說的。你以後有什麼麻煩,找堂裡任何一個人,都會豁出命給你擺平的。”給了我很大的安慰。我知道,我以後有依靠了。而小唐的“一家人”似乎是預言。這是後話。我的事在馨兒她爸眼裡,確實不過是“小菜一碟”。他隻需三幾句話就搞定。回到店裡,我就看到三四個裝修工在做新魚缸,大堂還一些冇拆包裝的幾十套餐具。猛地,幾個男孩跪到我跟前,說:“夏老闆,小人得罪夏老闆,求求夏老闆饒恕。”我一看,他們不正是前幾天,老來找茬的男孩嗎?“冇事,冇事,你們起來吧。”他們就是不起來,隻是一味的磕頭,“求求夏老闆饒恕。饒我們一條小命。”我問小唐是怎麼一回事,小唐說:“你冇饒恕他們,他們不敢起來。老大會立即讓他們人間蒸發。”“哦,這麼回事啊。小兄弟,我饒恕你們了,起來吧。我以後還靠各位小兄弟給給方便。”聽到我這話,他們才站起來,拍拍胸脯說:“夏老闆,以後有用得著小人的話,儘管說。小人萬死不辭。”這些孩子也很可愛啊。店裡的事都搞定了後,我就回家了。馨兒還冇回來。十點整,門鈴響了。是馨兒回來了。耿天威送她回來的。“馨兒她媽,孩子給你送回來了。請你驗收,毫髮無傷。”“耿老闆真幽默,馨兒現在有了你這爸爸疼,我也省心多了。耿老闆,進來喝喝茶吧。”“不了。你也休息吧。明天起就是陽光明媚的天了。”耿天威啊,你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梅聯集團的掌門人?有時說話卻像小男孩,俏皮幽默;黑道老大?卻還對我這靠他庇護的弱女子說:保證馨兒“毫髮無傷”,還是很憐香惜玉的啊;多情小男人?那處決事情的淩厲,一句話就能讓人人間蒸發。不管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啦,至少,在我眼裡,是很了不起的男人。耿天威走了後,馨兒就對我嚴厲批判了。“媽,你對我爸很排斥嗎?冇我爸,咱們那家店還開得成嗎?”“媽哪有排斥耿老闆啊。媽對耿老闆很感恩呢。冇有他,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耿老闆,耿老闆。今天下午,你就一直稱他耿老闆。你是我媽,他是我爸。我媽叫我爸‘耿老闆’?明擺著,你就不喜歡我認他做爸爸。”“不是的,馨兒。你冇爸爸了,耿老闆也確實是很不錯的男人,有他做你爸爸嗬護你,媽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喜歡呢。”“反正我感覺爸爸聽到你一直是稱他耿老闆,很不爽。”“馨兒,你敏感得過了。我總不好稱他老公?他還是個小夥子,我都老太婆了。叫他耿哥、兄弟,合適嗎?”“就叫老公有什麼?我爸的太太,年紀是和我差不多,但是,爸爸的二太太也快30了,冇比你小多少!”“什麼?你爸有兩個老婆?”“是的,爸爸是太魯部族人,他們的族人,纔不限有多少老婆。就看各人本事。”“你爸確實是很本事。咱家這麼大的事,他很輕鬆地就搞定。”“爸爸說一看到你就喜歡你,才願意出聲幫咱們的。”“是喜歡你的吧。”“廢話,更喜歡的當然是我啊。爸爸也喜歡你的。爸爸說你人成熟。雖然腦子好像不太成熟,不過嘛,顯得很可愛的。還說媽和我不像母女,像姐妹。”“是你在胡說的吧。”“爸爸說你腦子不成熟。我看是客氣了,應該說你傻。哼,不理你。自己想去。”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我也感覺到馨兒他爸對我那樣很見外的稱呼,不怎麼喜歡。但是,我能怎麼稱呼他呢?一個是馨兒的媽,那是血緣連結的事實;一個是馨兒的爸,那是感情維繫的事實。後者,我能感覺到,會越來越濃厚;而前者,也許會徒有其名。在馨兒心目中,她爸的分量,顯然的比我重了。這天平的傾斜,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厲害。馨兒和她爸,一頓晚飯就吃了那麼長時間,一定有深入的交流。馨兒還是未經人事的女孩,能說出這樣的話,毫無疑問,是他爸的意思。而馨兒,已經把她爸的意思,完全當成了自己的意思了。我該怎麼辦呢?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