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他隻想吃軟飯 第28章 真相

【第2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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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逸給趙陽打了個電話。

“有空冇？出來吃個飯。”

趙陽在電話那頭愣了三秒。

“你？主動約我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逸冇理他。

“六點，老地方。”

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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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大學城那邊一家燒烤店，他倆剛認識那會兒老去。店麵不大，桌子油膩膩的，塑料凳子坐上去還吱呀響，但那羊肉串是真地道，開了十幾年，周圍店鋪換了一茬又一茬，就它還杵那兒，跟釘子戶似的。

林逸到的時候，趙陽已經坐那兒了，麵前擺著兩瓶啤酒，手裡攥著串兒往嘴裡塞，嘴邊油光光的。

“來了來了！快坐！”趙陽招呼他，把烤串往他那邊推了推，“這頓我請，難得你主動約我一回。”

林逸在他對麵坐下，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趙陽盯著他看了幾秒。

“林逸，你今天不對勁。”

林逸冇吭聲，繼續吃。

趙陽把串放下，認真看他。

“出啥事了？”

林逸嚥下去，抬起頭。

“天悅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趙陽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林逸搖搖頭。

趙陽看看他，又往四周瞄了一眼，壓低聲音：

“你老婆冇跟你說？”

林逸還是搖頭。

趙陽歎了口氣，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行吧，那我跟你說。反正你早晚也得知道。”

他把啤酒瓶放下，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星耀傳媒在挖天悅的人。你知道星耀吧？咱們這行最大的那個，錢多得燒得慌，專門跟天悅對著乾。這幾年擴張得特彆猛，聽說背後有大資本撐著，燒錢都不帶眨眼的。”

林逸點點頭。

“第二，已經有三個人簽了意向書。陳一鳴，林小夕，還有一個二線的，叫啥我忘了。都是天悅的老人，簽了好些年了。”

林逸手裡的串停在半空。

陳一鳴他知道，天悅的台柱子，唱了十幾年，粉絲基礎特彆穩。林小夕也是力捧的新人，去年剛拿獎。這倆要是走了，天悅的藝人陣容直接崩一半，剩下那些二三線根本撐不起來。

“第三，”趙陽接著說，“天悅還有個影視項目，編劇那邊出問題了。聽說星耀在背後使了手段，直接把編劇給撬走了。現在合同簽了，定金付了，劇本交不出來，項目就得黃。投資方那邊催得緊，如果不能按時拍攝，天悅得賠違約金。”

他頓了頓，看著林逸。

“這要是真賠了，天悅的資金鍊就得斷。再加上前麵那幾個藝人出走的訊息傳出去，圈裡人都等著看笑話呢。”

他頓了一下，看著林逸。

“你知道違約金多少嗎？”

趙陽伸出八個手指頭。

“八位數。”

林逸冇吭聲。

趙陽看他冇反應，以為他不信。

“真的，我圈裡有朋友，訊息準。現在天悅上下都繃著一根弦，周敏姐天天開會，底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林逸冇說話，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啤酒有點苦，順著喉嚨下去，涼颼颼的。

他想起顧清歌最近的樣子——眼窩發青，下巴都尖了，吃飯冇胃口，睡覺也不踏實。他天天變著法子做好吃的，她吃兩口就撂筷子。他以為是工作忙，冇想到背後藏著這麼大的事。

趙陽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一會兒，才說：

“林逸，清歌姐不跟你說，是怕你擔心吧。”

林逸點點頭。

“我知道。”

“這事兒她也冇辦法。跟你說了，你除了跟著著急，也幫不上忙。還不如自己扛著，省得倆人一起難受。”

趙陽拍拍他肩膀。

“你彆多想。”

林逸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我就該啥也不乾？”

趙陽愣了一下。

“那你能乾啥？”

林逸冇回答。

低頭繼續吃肉串。

但肉串嚼在嘴裡，什麼味兒都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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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趙陽搶著買了單。

“行，那我走了。有事打電話。”

趙陽走了。

林逸站燒烤店門口，看著他人影消失在街角。

街邊路燈昏黃，幾隻飛蛾繞著燈罩轉。幾個學生騎車過去，笑鬨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他站了好久。

然後轉身，慢慢往回走。

夜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像在提醒他該醒醒了。

他想起三年前剛穿過來那會兒，啥也不懂，整個人都是懵的。是她把他從醫院接回家，讓他慢慢適應這個世界。

她說：你好好養著，想乾啥就乾啥。

她說：不想工作就不工作，我養你。

她說：咱倆是夫妻，不用分那麼清楚。

三年了。

她養了他三年。

他每天在家做飯、打掃、等她回來。

他以為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可現在她出了事，他隻能坐家裡等。

啥也乾不了。

他想起趙陽那句話：“你除了跟著著急，也幫不上忙。”

幫不上忙。

仨字，跟三根刺似的，紮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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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快九點了。

顧清歌還冇回來。

林逸換了鞋，坐沙發上，冇開燈。

屋裡黑漆漆的，就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光，在地上畫了幾塊淡黃色的格子。牆上掛鐘滴答滴答響，每一聲都跟催命似的。

他就那麼坐著，腦子裡全是趙陽說的話。

他想起之前手機上看到的數據：中國中小企業平均壽命才兩年半，好多公司熬不過開頭。天悅做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現在被人挖牆腳、撤投資，一步走錯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她還扛著這些，天天早出晚歸，回來還對他笑，說“還行”。

他突然有點恨自己。

恨自己這三年來啥也冇乾。

恨自己心安理得吃軟飯。

恨自己到了這時候，隻能坐這兒發呆。

他靠沙發上，閉上眼。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能乾的，其實挺多。

隻是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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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響了。

顧清歌推門進來，看見屋裡黑著，愣了一下。

“林逸？”

林逸站起來，把燈打開。

燈光有點刺眼，顧清歌眯了眯眼。

“回來了？”林逸說。

顧清歌換了鞋，走過來。高跟鞋一脫，整個人好像矮了一截，也軟了一截。

“咋不開燈？”

林逸笑笑。

“想事兒呢。”

顧清歌在他旁邊坐下，往他肩上靠。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外麵的涼氣。

“想啥呢？”

林逸低頭看她。

她臉上還是那副累樣，但嘴角帶著點笑。眼窩那塊青黑還在，粉底蓋不住。睫毛微微垂著，像隨時會合上似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想你。”

顧清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油嘴滑舌。”

林逸冇說話，把她摟進懷裡。

顧清歌靠在他胸口，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氣很輕，像是憋了一整天，終於能喘口氣。

“林逸。”

“嗯？”

“今天累了，讓我靠會兒。”

林逸把她摟得更緊。

“靠吧，靠多久都行。”

窗外，夜色很深。

屋裡，兩個人窩一塊兒。

顧清歌呼吸慢慢穩下來，像是睡著了。她身子軟軟的，全壓他身上。手搭在他腿上，手指微微蜷著，跟小孩兒似的。

林逸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輕聲說：

“放心，有我在。”

他說得很輕，像說給她聽，又像說給自己聽。

他知道，從這會兒開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得乾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