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陸衍如同被抽乾了全身的骨血。
他癱軟在地上。
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往外拖。
這一次,他冇有掙紮。
手裡的牛皮紙袋掉在地上。
裡麵的病曆散落一地,被人來人往的皮鞋踩上臟汙的腳印。
他死死盯著我的背影,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像是連靈魂都被那句「覺得你很煩」徹底碾碎了。
門外下起了大雨。
他被扔在酒店外的台階上。
爛泥濺臟了他發白的衣服。
他趴在雨裡,看著大廳裡那個被眾人簇擁著、光芒萬丈的女人。
她再也不會在深夜裡給他留一盞燈了。
陸衍把臉埋進積水裡,終於發出了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宴會廳裡。
霍祈遞給我一杯溫水,代替了剛纔的香檳。
「你手腕不能受涼,少喝冰酒。」
他把空調的出風口調轉了一個方向。
我接過水杯。
「謝謝。」
「下個月有個國際編曲大獎賽,公司想拿你的《新生》去送審。你的意思呢?」霍祈公事公辦地問。
我看著水杯裡倒映著的吊燈。
「不用《新生》。」
「用我下週要交的那首新曲子。」
我笑了笑。
「那首曲子的名字,叫《無畏》。」
音樂重新響起。
屬於Z的黑夜結束了。
屬於鐘黎的白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