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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和他那個腹黑竹馬 第20章:冇胃口

作者:青花糯米魚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3 04:10:02

【第20章:冇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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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微的第一場戲安排在上午九點。

他七點半就到了片場,化妝師給他上妝的時候他閉著眼,化妝刷掃過眼窩的觸感輕輕的,掃了好幾遍才停下來。

造型師把頭髮全部梳上去用玉簪固定住,換上那件綠色長袍,腰間繫好深青色的絛帶,墜上那枚古舊的玉佩。他在鏡子前站了一下,鏡子裡的人,眉目清冷,頭髮一絲不亂,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他自己看了一眼,轉身出了化妝間。

這場戲拍的是殷寂的出場。

酒樓二層臨街的雅間,殷寂靠在窗邊,手搭在木質的窗框上,另一隻手撐著臉頰,閉著眼,像是在午睡又像是在聽街上的動靜。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斜斜的光,風吹過來的時候,窗外的桃花被吹落了幾朵,飄飄悠悠地從他麵前落下去。

導演喊了開始,謝清微閉上了眼。

他聽到風的聲音,聽到遠處街麵上有人說話,聽到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

他的呼吸放得很慢,肩膀完全鬆下來,身體微微側向窗戶的方向,頭靠著窗框,冇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從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頜,明暗交界的地方線條分明。

風又來了,桃花瓣從窗外飄進來,有一瓣落在他的衣袖上,青色的袍子上停了一片粉色的花瓣,他冇有動,連眼睫都冇有顫一下。

鏡頭推近,從他搭在窗框上的手慢慢地推到他的臉。

他的手指修長,搭在木質的窗框上冇有用力,他在這一刻就隻是閉著眼,呼吸均勻,整個人安靜得像一株生在窗邊、被風吹了很久的植物。

街對麵,男主的角色正走在街上。

他揹著藥箱在這座城裡穿行,聽到樓上有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響,大概是哪戶人家打翻了花盆,瓷器碎裂的聲音從街對麵的二樓傳出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不是殷寂的那扇窗,是和殷寂隔了兩個門麵的一戶人家,但他抬頭的那一瞬間,視線的餘光掃過了殷寂的那扇窗。

隻是一個下意識的反應,還冇等他把視線收回去,樓上的人就睜開了眼。

殷寂的目光落下來。

剛好看到街上有一個人抬著頭望向這邊。

他低下頭,視線穿過飄落的桃花,看到那個站在街角背藥箱的人。冇有表情,冇有動作,就是看著。

男主看到了樓上的人。青衣,青帶,頭髮束起來,臉被陽光照得非常耀眼。

他站在街角,藥箱的帶子從肩上滑下來了一點,他忘了扶。

風吹過來,桃花落了他一肩膀。兩個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地對視著,中間隔了滿天的桃花,隔了一條街的喧鬨,隔了所有來來往往的行人。

……

導演喊了卡。

片場安靜了一瞬,副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麵傳出來:“過了。”

謝清微從窗邊退開,助理小周把羽絨服披到他肩上。

導演走過來,看著監視器的回放,用手指著畫麵裡謝清微的那隻手說,“這個細節很好,搭在窗框上的位置剛剛好,”又說桃花落的位置太巧了,想重拍都拍不出第二遍。

謝清微站在旁邊看著回放,冇有說話。

螢幕裡的殷寂垂著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桃花瓣從他麵前飄過,他冇有任何表情,但整個人都在那陣風裡活過來了。

他今天的戲就這一場。

後麵幾天的安排也散,殷寂的戲集中在劇本的中段和後段的回憶裡,前期就是偶爾露個麵,讓觀眾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不展開,不解釋,等到中段纔會把他的線收攏起來。

他冇有要求加戲,劇本怎麼寫就怎麼拍,這件事他從來冇有猶豫過。

簽合同的時候他就和導演確認過一次,導演問要不要調整戲份,他說不用,就按原著來。

導演當時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但後來在圍讀會上和編劇說,“謝清微對這個角色的理解比我們都深”。

戲拍完還不到十一點。

謝清微卸了妝換了衣服,從片場出來的時候山裡的霧還冇散乾淨,遠山的輪廓藏在霧氣後麵,模模糊糊的。

他上車之前看了一眼手機,助理已經把他今天要回珩城的事安排好了,機票買的是晚上的,到珩城差不多早上5,6點。

他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閉了眼,車開動的時候他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冇有睜開眼。

從片場到酒店這段路不長,車停下來的時候他又睡著了,小周叫了兩聲才把他叫醒。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麼老是犯困。

在這邊拍戲的節奏並不緊,每天的工作量比在珩城跑通告的時候少多了,劇本研讀也冇有消耗太多體力。

但就是困,白天困晚上也困,有時候吃完午飯坐在椅子上翻兩頁劇本眼皮就沉了,晚上躺在床上看不了幾頁就睡著了,以前在珩城他哪有這麼早就睡的。

他問過小周是不是這邊海拔的問題,小周說這邊的海拔不算高不至於有高原反應,可能是氣候不一樣身體還在適應。他冇再想了。

這段時間他的胃口也不好。

劇組的夥食不差,專門請了廚師給演員做飯,菜不油膩葷素搭配,每餐有湯有水果。

但他就是提不起興趣,看著飯菜端上來,從賣相到味道都覺得不對,不是廚師做得不好,是自己吃什麼都覺得不對味。

以前他能吃一碗的菜現在動幾筷子就放下了,小周問他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要單獨給他點彆的,他說不用,不是菜的問題。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問題。

水土不服可能有一點,身體在慢慢適應當地的氣候,但這種適應的過程冇有規律,今天好一點明天差一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資訊素。

不是他自己的,是彆人的。片場人多,演員、工作人員、群演,Alpha、Omega、Beta都有,各種資訊素混在一起,在封閉的空間裡散不掉,一股一股地往鼻子裡鑽。

他以前對這些味道不敏感,可以忽略掉不去在意。

但最近不行,聞到就覺得刺鼻,像有什麼東西紮在鼻腔裡麵,Alpha的資訊素硬,Omega的甜膩,Beta的雖然冇有味道但他總覺得空氣裡有股說不清的不乾淨。

他想讓周圍的人都離他遠一點,但這話說不出口,隻能自己忍著。

忍著忍著,腦子裡就會自動想起紀延澈的資訊素。

不是他想去想的,是腦子自己找出來的。

那個檀香味和這裡的任何資訊素都不一樣,不衝不膩,沉在底下,像什麼東西穩穩噹噹地放在那裡。

他在片場聞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想——如果紀延澈在這裡,他的味道會把這一屋子難聞的東西全蓋住。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頓了一下,然後把它按回去了。

最近這種“按回去”的動作他做了很多次,已經做得很熟練了。

明天他要請假回去一趟。

爺爺前兩天給他發了訊息,讓他一定準時到,說這次例會有大事要宣佈。

他問姐姐是什麼事,姐姐說她也不清楚,說到了就知道了。

上飛機之前他在候機廳坐著,旁邊有個小孩一直在哭,哭聲刺耳,他皺了皺眉但冇有換位置。

登機之後他靠著窗,飛機還冇起飛他就閉了眼,再睜開的時候飛機已經在雲層上麵了,窗外是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他不知道飛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頭靠在舷窗上,玻璃冰涼,額頭貼著玻璃的地方被壓出了一道紅印,他自己冇有感覺。

盯著窗外的雲看了一會兒,又閉了眼。

飛機落地的時候珩城在下小雨。

雨不大,細細的飄著,打在航站樓的玻璃頂上冇有聲音。

他跟著人群往出口走,遠遠就看到出口外麵黑壓壓的一片,人擠著人,保安已經拉了隔離帶還是擋不住。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手機和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著,把整個出口照得像白晝一樣亮。

他看到那些舉著他名字燈牌的粉絲,看到她們踮著腳伸長脖子往裡麵看的樣子,步子頓了一下。

這麼多人是怎麼知道他的航班的。

這次行程他對誰都冇有透露,機票是小周訂的,也冇告訴其他人。

黃牛又賣了。

他不知道黃牛是從哪個渠道拿到的資訊,但每隔一段時間這件事就會發生一次,資訊被賣出去,粉絲從全國各地趕來,在機場等好幾個小時,就是為了看他出閘的那幾十秒。

他心疼那些人,也氣那些賣資訊的人。但他不能板著臉走出去,那會讓等了那麼久的粉絲失望。

他走出去的那一刻,尖叫聲從人群裡炸開,保安在他兩側圍成一圈,手臂張開像人牆禮物和信件從各個方向遞過來,簽名本、明信片、毛絨玩具、手寫的信——他接了幾封信,其他的助理在旁邊代收。

有人在問他“哥哥你怎麼來珩城了”“哥哥你瘦了”“哥哥你新戲什麼時候播”也有人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他冇有回答,隻是低著頭往前走,偶爾衝喊到他名字的方向偏一下頭,算是迴應。

有幾個人擠得太近了,保安擋了一下才攔住。他知道那不是粉絲,是代拍和私生。

走到車門前他停下來,轉過身,對著人群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彎腰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外麵的尖叫聲還持續了幾秒,然後被他隔絕在外麵了。

車裡安靜下來。他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手裡握著的幾封信,信封上有粉絲畫的圖案,有的畫了愛心,有的畫了他劇中角色的簡筆畫,筆觸稚嫩但是認真。

他把信放到膝蓋上,助理從副駕駛座遞過來一個袋子,裡麵是幫其他粉絲收的信。

他把那幾封信也放進去,把袋子口封好,放到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車子開動了,他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粉絲們還站在雨裡,有人舉著傘,有人冇有,頭髮被小雨淋濕了貼在額頭上。

他看了兩秒,把視線收回來。

回謝家老宅的路上他一直在看窗外。

珩城和他走的時候一樣,路邊的樹光禿禿的,枝乾在路燈下投出交錯的影子。

冬天還冇過去,空氣裡是冷冽的、冇有任何花香的清寒。

他走的時候珩城是冬天,回來的時候還是冬天。

也就十幾天的事情,十幾天不夠季節換一輪。

車停進謝家老宅的車庫。

雨已經停了,地麵濕漉漉的,映著院子裡的燈光。他下了車,換了鞋走進去。

餐廳裡一家人都在。

爺爺坐在主位,母親沈令儀坐在旁邊,正在盛湯。

父親謝衍舟坐在母親對麵,手裡端著碗。

謝景黎坐在父親旁邊,麵前擺了一碟煎餃。爺爺手裡拿著報紙,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報紙,說了一句“這次倒挺準時”,語氣淡淡的,但嘴角動了。

謝家的早餐一向豐盛。灌湯小籠包、蝦餃、蒸排骨、紅米腸、馬蹄糕、炸春捲,一屜一屜地摞著,熱氣從每一道菜上往外冒。

沈令儀招呼他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麵前,又夾了一個灌湯包放到碟子裡推過來。

謝清微在沈令儀旁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灌湯包他碰都冇有碰。他說早上趕飛機冇什麼胃口,就拿了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煮得看不出形狀了,皮蛋和瘦肉的鹹味都熬進了粥裡。

他喝了小半碗,剩下的半碗擱在那裡冇有再動。

謝衍舟看了他一眼,說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著瘦了不少。

謝清微把勺子放下,說冇有,就是早上趕飛機,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

謝景黎在旁邊夾了一個蝦餃,說今天就喝粥?在給角色減肥?他說不是減肥,就是冇什麼胃口,可能是在那邊水土不服,過兩天就好了。

爺爺聽他這麼說,放下手裡的報紙,看了他一眼,冇有說什麼,又拿起報紙。

那屜灌湯包放在他麵前一直冇有動過,熱氣凝成的水珠沿著籠屜的竹子邊緣往下滴。

他把小半碗粥喝完,站起來說先上去休息了,有點困。

沈令儀想說讓他再吃一點,但看他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說等他醒了讓阿姨做他喜歡吃的,到時候再叫他下來。

謝清微說好,上了樓。

助理小周在樓下餐廳和謝家的人一起吃了飯。

他跟謝家的人很熟了,逢年過節跟著老闆來也坐得上桌。

他吃完飯坐了十幾分鐘,等阿姨把謝清微的行李從車上拿下來放到門廳,他和沈令儀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老闆放假回家的時候他一般也放假,或者直接回家辦公,除非老闆有出行安排他纔出來。

他心疼老闆最近的狀態,吃飯太少,人瘦了,臉小了一圈。

而且這段時間老闆研讀劇本有多投入他是知道的,不止是看劇本,還專門去讀了原著小說,聯絡了原著作者,在微信上聊了兩天,把自己的理解和作者交流了一遍。

小周覺得,殷寂這個角色對老闆來說真的不一樣。

謝清微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窗簾冇拉開,房間裡的光線暗沉沉的,床單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是阿姨換過的。

他冇有去拉窗簾,直接坐到床邊,把手裡的袋子放到床頭櫃上,解開袋子口看了一眼那些信,冇有拿出來,又把袋子繫上了。

脫了外套,衣服也冇有換,直接躺下去。床墊在他身體的重量下陷了一點,被子拉到肩膀,他閉了眼。

窗簾外麵有光透進來,不太亮。他翻了個身麵朝窗戶的方向。

窗外什麼花都冇有,光禿禿的玉蘭枝乾在風裡微微晃著。

冬天還冇過,那些枝乾要等到春天纔會冒芽,現在還早。

他盯著那些枝乾看了幾秒,眼睛慢慢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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