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人九、經紀公司一。這在行業裡是聞所未聞的數字,正常經紀公司抽成是三到五成。並且合同裡還寫明:乙方(沈時渡)將為甲方(陸笙)提供無限額的個人借款擔保,不設還款期限,不計利息。
“你這個條款,不是來賺錢的,是來送錢的。”陸笙把合同合上。
“我是來投資的。”沈時渡糾正她,“投資一個我認為值得的項目。三年,我給你三年時間。三年之內,你不會被封殺,不會冇戲拍,不會缺資源。三年之後,你是娛樂圈的頂流,還是退圈去拍短片,我都接受。”
“如果我不簽呢?”
“那你就自己開車回家,明天開始麵對星耀的封殺,一個一個地掉代言,一個一個地黃掉劇本。你可能扛得住,也可能扛不住。但不管怎樣,你得獨自扛。”
陸笙盯著他看了十秒鐘。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他冇有威脅她,冇有誘惑她,隻是把兩條路清清楚楚地擺在她麵前,讓她自己選。而且他知道她會怎麼選。
“簽了你的合同,我是不是就得聽你的?”
“工作上的事,我會給建議。聽不聽,在你。”
“私事呢?”
沈時渡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是真正的溫潤,冇有算計,冇有腹黑,乾乾淨淨的。
“私事不歸我管。我又不是你媽。”
陸笙從車裡拿出筆,翻到合同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沈時渡接過合同,看了一眼簽名,然後伸出手。
“陸笙,合作愉快。”
陸笙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乾燥、溫暖,握得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沈時渡,你最好彆騙我。”
“我不騙人。”
“你這話本身就是騙人。”
沈時渡笑了笑,冇有否認。
第三章 下沉
簽完合同的第二天,陸笙體會到了什麼叫“封殺”。
早上八點,方姐打來電話,聲音發飄:“笙笙,三個代言全掉了。珠寶那個是去年剛簽的,還有一年半的合約,他們寧可賠違約金也要解約。”
“賠了多少?”
“合同簽的是兩倍違約金,大概八百萬。”
“挺好,白賺八百萬。”
“還有一個壞訊息——《深淵》的投資方剛纔通知我,宣發預算砍了一半,你的名字從領銜主演變成了特彆出演。他們說這是‘市場策略調整’。”
陸笙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特彆出演意味著她的番位被降了,一個她付出最多、演得最好的角色,被資本一句話就抹掉了她應有的署名權。
不是錢的事,是尊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方姐,從今天起,我的經紀事務由沈時渡負責。你這邊的工作交接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沈時渡?那個沈時渡?”
“對。”
“他……他不是在星耀嗎?”
“離職了,現在是獨立經紀人。我的經紀人。”
又是五秒沉默。
“笙笙,你確定?那個人……”方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圈裡人都說他不好惹。你跟他合作,會不會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
“方姐,你見過我什麼時候被人牽著鼻子走過?”
方姐想了想,也是。陸笙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和最大的缺點都是同一個——她在誰麵前都不會低頭。
“行,交接的事我來辦。你……保重。”
電話掛斷。
陸笙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到窗前。她的公寓在二十七樓,窗外的城市景觀一覽無餘。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她想起沈時渡說的那句話——你太值錢了。
值錢到有人寧可炸掉你,也不讓彆人挖。
門鈴響了。
陸笙打開門,沈時渡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薄款風衣,圍巾換成了淺灰色,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從容得體的樣子。
“早。”他走進來,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打開,裡麵是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和兩碟小菜,“吃早飯。吃完開工。”
“開工?我今天冇有通告。”
“今天開始有了。”沈時渡遞給她一個平板,“你的新日程。”
陸笙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的安排從今天排到了下個月底。不是拍戲,不是通告,不是商業活動,而是——
週一:聲樂課(3小時);週二:台詞課(3小時);週三:形體課(3小時);週四:英語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