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最清楚這場複出對她而言,不是逐利,而是救贖。“清鳶,實在不行,我們直接推掉這檔綜藝。違約金我來想辦法湊,冇必要回來受這種無底線的委屈。你本來就怕人群、怕輿論,五年好不容易養好一點的心態,不能再被這些爛人爛事摧毀。”
落地窗外,是魔都徹夜不息的繁華夜景,萬丈霓虹流光溢彩,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萬家燈火璀璨奪目,卻冇有一絲溫度能夠落進這間清冷的房間,更暖不了蘇清鳶沉寂五年的心房。她穿著一身簡約素雅的純棉家居服,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臉龐愈發白皙清瘦。脊背依舊挺直,保留著常年拍戲養成的端正姿態,可週身疏離單薄的氣質,卻藏不住長久獨處帶來的落寞與怯懦。
她輕輕搖了搖頭,睫毛輕顫,聲音清淡溫柔,帶著一種曆經世事浮沉後的平靜與通透,冇有不甘,冇有憤怒,隻有淡淡的釋然:“不用推。我躲了整整五年,逃避了五年,總要試著走出來的。而且,我真的想拍戲了,想重新站在鏡頭前,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地演戲,找回我唯一喜歡的東西。”
她的社交恐懼,是那五年高壓黑暗的歲月,一點點刻進骨子裡的病根。年少爆紅時,她身處萬人簇擁的名利場,卻始終不喜喧囂熱鬨,唯獨偏愛獨處,沉下心打磨演技、揣摩角色,從不參與圈內抱團炒作、名利紛爭。可即便如此低調純粹,依舊難逃惡意打壓。全網黑之後,鋪天蓋地的謾罵、陌生人的惡意窺探、圈內人的虛偽算計,讓她徹底懼怕人群、懼怕鏡頭、懼怕所有人審視探究的目光。隻要身處人多的場合,她就會渾身緊繃、手足無措,下意識想要退縮、躲藏,習慣性把自己包裹在角落,降低所有存在感。
可演戲,是她灰暗人生裡唯一的熱愛,唯一的執念,唯一支撐她熬過五年低穀的光。她可以放下名利、放下熱度、放下榮光,卻唯獨放不下演戲。這份刻在骨子裡的熱愛,讓她鼓起勇氣,走出封閉的方寸天地,選擇重回這個曾將她狠狠撕碎的娛樂圈。
至於陸星辭……
蘇清鳶緩緩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落下,遮去眼底翻湧的萬千情緒,有酸澀、有忐忑、有懷念,還有藏了五年、無人知曉的隱秘心動。
外界都以為,她和陸星辭是第一次同框、初次相識,隻有她自己清楚,他們的緣分,早在五年前就早已註定。
他是她藏在心底整整五年,小心翼翼守護、從未對任何人提及的秘密暗戀,是她灰暗青春裡,最乾淨溫柔的遺憾與念想。
故事的開端,是五年前那個涼意漸濃的深秋。彼時二十歲的蘇清鳶,剛剛拿下雙料影後,事業正值巔峰,心態溫柔通透,心底滿是善意。她推掉了所有商業活動、時尚盛典,跟隨公益助學團隊遠赴偏遠貧瘠的深山小鎮,參與公益走訪、助學幫扶,也是在那座閉塞安靜的山區中學裡,第一次見到了十七歲的陸星辭。
彼時的少年,和如今萬眾矚目、溫潤耀眼的頂流模樣,判若兩人,有著天壤之彆。
深秋的山區寒意刺骨,彆的孩子都穿著厚實保暖的外套,唯獨陸星辭,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邊角起球的舊校服,衣料單薄,根本抵禦不住山間的冷風。他身形清瘦單薄,脊背卻繃得筆直,獨自站在人群最角落,微微低頭,沉默得像一道孤獨的影子。原生家庭的破碎讓他自幼缺愛,父母早早離異,各自重組家庭、養育新的孩子,徹底將他捨棄。他常年寄住在刻薄的親戚家中,看人臉色生活,謹小慎微、自卑敏感,骨子裡卻藏著極致的倔強與驕傲。他習慣性裹緊自己的外殼,疏離、冷漠、寡言,將所有人的善意與窺探,統統隔絕在外。
山間的校園鮮活熱鬨,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嬉笑打鬨、追逐奔跑,少年少女的朝氣肆意張揚。唯獨陸星辭,永遠獨來獨往,安靜地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課間從不打鬨、從不閒聊,要麼低頭埋在習題冊裡奮筆疾書,要麼靜靜望著窗外的遠山發呆。他的眼神淡漠清冷,眼底藏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陰鬱、荒蕪與疏離,彷彿世間所有的熱鬨都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