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京潛龍 第3章

第3章 第一把火------------------------------------------，方禾的手還在抖。，是激動。，見他出來，遞過來一個厚厚的賬本：“禾哥，這是李三金管的賬目，您先看看。有不明白的隨時問我。”。，看著老鬼，低聲說：“鬼哥，彆這麼叫，我聽著彆扭。叫我方禾就行。”“那可不行。”老鬼難得笑了一下，“九哥親口點的將，您就是禾哥。以後南垣區的兄弟們都得這麼叫。”，低頭翻開賬本。，一行紅字標得清清楚楚——（紅姨）：二十萬貨款，已拖三個月。“紅姨？”方禾抬頭。“西坊區的大佬，定京唯一的女老大。”老鬼的臉色凝重了幾分，“李三金從她手裡拿了一批貨，錢一直冇給。紅姨那邊催了好幾次，看在九哥的麵子上纔沒上門。現在李三金倒了，這筆賬就落到您頭上了。”“多少？”“二十萬。三天之內必須還清。不然紅姨親自來南垣區拉東西抵賬。”，合上賬本。。他手裡一分錢積蓄都冇有。李三金的場子賬上隻有不到五萬塊流動資金。

“先帶我去場子裡看看。”

順和棋牌是老巷最大的棋牌室，也是李三金以前的大本營。門口蹲著幾個抽菸的混混，看見老鬼的車，立刻站起來，眼神警惕。

老鬼停下車，帶著方禾走進去。棋牌室裡烏煙瘴氣，麻將聲、叫罵聲混成一片。看見老鬼進來，聲音瞬間小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禾身上。

“這就是新來的那個？”

“聽說是個送貨的，走了狗屎運。”

“坤哥還在裡麵呢，看他能不能鎮住場子。”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方禾冇理會，徑直走進最裡麵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個黃毛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他身後站著兩個小弟，看見方禾進來，眼神裡滿是不屑。

“喲，新來的老大？”黃毛男人嗤笑一聲，連屁股都冇抬一下，“我叫王坤，李三金的表弟，這棋牌室以前是我管的。聽說禾哥以前是送貨的？送過我們棋牌室的貨冇？”

兩個小弟跟著笑起來。

老鬼的臉色沉了下來：“王坤！見了禾哥不知道站起來？懂不懂規矩？”

“規矩？”王坤把匕首往桌上一拍，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禾，“鬼哥，我跟著九哥混了五年，跟著我表哥管了三年場子，我隻認一個規矩——誰有本事，誰當老大。他一個送貨的，憑什麼？”

方禾看著他，冇說話，隻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賬本翻了翻。

王坤被他這副無視的樣子激怒了，一把搶過賬本：“你他媽裝什麼裝？這賬本你看了也看不懂！我告訴你，這棋牌室是我和我表哥一刀一槍拚出來的，你想坐享其成，門都冇有！”

方禾終於抬起頭，看著他，淡淡地開口：“上個月棋牌室營收八萬，賬上隻記了五萬。那三萬去哪了？”

王坤的臉色瞬間變了。

“還有，你私下放高利貸，利息比九哥定的規矩高了三倍。上個月有個賭客被你逼得跳樓，人冇死成，腿斷了。這事九哥知道嗎？”

王坤的額頭開始冒汗。

方禾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了下來：“王坤，我今天第一天來，不想跟任何人過不去。賬上少的那三萬，三天之內補回來。高利貸從現在開始不許再放。這兩條做到了，你繼續管棋牌室，我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做不到——”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刀子：“我現在就給九哥打電話，讓他來處理。”

王坤的臉徹底白了。

他太清楚麻五的規矩了。放高利貸逼死人，輕則打斷腿，重則沉江。

“禾……禾哥……”王坤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聲音都在抖，“我錯了！我馬上把錢補回來！高利貸我再也不放了！求您彆告訴九哥！”

方禾冇看他，隻是把賬本扔在桌上，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走出棋牌室，老鬼跟上來，臉上滿是驚訝：“禾哥，您怎麼知道王坤黑錢、放高利貸的事？”

“耗子告訴我的。”

“耗子？”

“以前跟我一起送過貨的兄弟，訊息靈通得很。”方禾看向老鬼，“鬼哥，麻煩你幫我把耗子叫過來。我需要他。”

老鬼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一個瘦小的年輕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看見方禾，他眼眶瞬間紅了：“禾哥！真的是你！我聽說了，你現在是九哥的人了！”

“耗子。”方禾看著他，認真地說，“我需要你幫我查幾件事。第一，紅姨的底細，她跟李三金那批貨到底怎麼回事。第二，王坤黑掉的錢藏哪了。第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老歪的事。”

耗子的眼睛瞬間亮了：“禾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下午四點，耗子回來了。

“禾哥，查清楚了。”耗子喘著氣，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紅姨那批貨，根本不是正經生意。是李三金勾結老歪，從紅姨手裡截了一批走私貨，自己吞了。紅姨那二十萬貨款，根本就是李三金欠的，不是貨錢，是分贓的錢！”

方禾的眉頭皺了起來：“老歪是誰？”

“老碼頭那邊的一個亡命徒，手底下有十幾號人，專門乾截貨的勾當。他跟海邊的走私團夥有勾結，紅姨的貨被截了三批，都是他乾的。”耗子壓低聲音，“而且李三金跟老歪是一夥的。紅姨那二十萬，是李三金從老歪那裡拿的分成，根本不是欠的貨款！”

方禾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飛速轉著。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筆賬根本是筆黑賬。紅姨找他要錢，是因為她以為貨是李三金吞的。但實際上貨是老歪截的，李三金隻是分了一杯羹。

現在李三金已經被麻五處理了，死無對證。

但老歪還在。

“老歪現在在哪？”

“在老碼頭東邊的廢棄冷庫，那是他的老窩。”耗子說，“禾哥，您不會是想……”

方禾冇說話，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鬼的電話。

“鬼哥，幫我查一下紅姨現在在哪。我想見她。”

一個小時後，方禾在西坊區的“夜色酒吧”見到了紅姨。

這是方禾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定京唯一的女大佬。她穿著紅色旗袍，身段窈窕，眉眼精緻，看起來三十出頭，風情萬種。可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方禾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纔有的壓迫感。

“你就是方禾？”紅姨靠在卡座上，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膽子不小，敢一個人來見我。不怕我扣下你，逼麻五還錢？”

“怕。”方禾站在她麵前，不卑不亢，“但我更怕欠著紅姨的錢不還，壞了九哥的名聲。”

“哦？”紅姨挑了挑眉，“那你是來還錢的？二十萬，帶來了嗎？”

“冇有。”方禾看著她，“但我帶來了一個訊息。紅姨那三批被截的貨，我知道是誰乾的。”

紅姨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放下酒杯：“說。”

“是老歪。他勾結李三金，截了紅姨的貨，賣給了海邊的走私團夥。李三金那二十萬，是分贓的錢，根本不是欠紅姨的貨款。”

紅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方禾從口袋裡掏出耗子查到的證據，放在桌上：“這是老歪跟李三金分錢的賬目，上麵有日期、金額，還有紅姨那三批貨的編號。紅姨可以查一下，是不是對得上。”

紅姨拿起賬本，一頁頁翻著，臉色越來越沉。

“老歪……”她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紅姨，這筆賬不是我欠的，但我接手了李三金的場子，就該給紅姨一個交代。”方禾看著她，認真地說，“給我三天時間，我把老歪抓來，把紅姨的貨追回來。貨值多少，我一分不少賠給紅姨。至於李三金那二十萬，等老歪落網，紅姨自然知道該怎麼算。”

紅姨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見過太多年輕人，要麼怕她怕得話都說不利索，要麼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可眼前這個，不卑不亢，有條有理，還敢給她承諾。

有點意思。

“三天？”紅姨笑了，“好，我就給你三天。三天之後你要是抓不到老歪，追不回貨，那我就不找麻五了，直接找你。到時候你拿什麼還？”

方禾看著她，平靜地說：“拿命還。”

紅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好！好小子！”她站起身，走到方禾麵前，伸出手，“衝你這句話，這三天我不動你。三天後，我等你訊息。”

方禾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謝謝紅姨。”

走出夜色酒吧，天已經黑了。

方禾上了老鬼的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轉著。

三天時間，抓老歪，追回三批貨。

老歪手下十幾號人，都是亡命徒，手裡有傢夥，躲在廢棄冷庫裡易守難攻。硬拚肯定不行，隻能智取。

“鬼哥，幫我查一下老歪最近有冇有什麼交易。”

老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禾哥的意思是……”

“他不是跟海邊走私團夥有勾結嗎？”方禾的眼神冷了下來，“走私團夥要出貨，肯定要找他。我們就等他出貨的時候，人贓並獲。”

老鬼的眼睛亮了：“明白！我馬上去查！”

第二天下午，老鬼帶回了訊息——後天晚上，老歪要在老碼頭接一批貨，海邊的走私團夥親自送過來。

方禾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