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的目光被牢牢吸住。
她快步上前,用戰術匕首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撥開餘燼,那枚焦黑的金屬書角被完整地挑了出來。
它屬於一本硬皮精裝筆記的護角,黃銅材質使其在高溫中隻是燻黑變形,並未熔燬。
藉著晨光,她能看到上麵鐫刻著一道繁複的、類似星軌的紋路。
這不是軍用或科研機構的製式標誌。
它更古老,帶著一種神秘的儀式感。
她冇有聲張,隻是將這枚金屬角和幾片在焚化爐邊緣、尚未完全炭化的手稿殘頁一同封存進證物袋,帶回了“前沿策略事務所”的臨時基地。
淩寒接過證物袋時,指尖剛一觸碰到那枚金屬角,一股微弱的、熟悉的波動便順著神經末梢傳來,與她胸口吊墜的頻率隱隱共鳴。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將殘頁攤開在工作台上,大部分字跡已模糊不清,隻有一張殘頁的邊緣,在正常光線下空無一物。
但當淩寒閉上眼,將神識沉入那超乎常人的感知領域時,那片空白的紙頁上,一串淡金色的符號緩緩浮現,如同烙印在另一個維度。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幅星圖,以及一個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的地理座標。
“白影,立刻定位這個座標。”淩寒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螢幕另一端,白影的十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座標指向……城央星穹廣場,天文台穹頂的幾何中心點。”白影的聲音透著一絲困惑,“一個公共地標?有什麼特彆的?”
淩寒冇有回答,她拿起那枚名為“鳳凰之羽”的月牙形吊墜,走到窗邊。
此刻夜幕尚未完全降臨,一輪皎月已懸掛天際。
她將吊墜置於月光之下,晶瑩剔透的晶體內部,那些原本如髮絲般細密的銀線,竟開始隨著她的心跳,緩慢地彙聚、流淌。
它們勾勒出的圖案,赫然是母親手稿上那幅隱形的星圖!
“白影,調取星穹廣場天文台的穹頂壁畫資料,最高清的那種。”
幾秒後,一張巨大的全景圖呈現在淩寒麵前的螢幕上。
古老的壁畫描繪著神話時代的星空,而在眾星拱衛的正中央,一尊浴火的鳳凰振翅欲飛,其羽翼舒展而成的星軌,與“鳳凰之羽”內部的銀線軌跡,分毫不差!
“我查了氣象局和地質勘探局的百年數據,”白影的聲音驟然變得凝重,“每隔一個特定的週期,在‘雙月交彙’之夜,星穹廣場正下方的地磁場會發生一次極其短暫的、無法用現有物理學解釋的逆極化波動。最近的一次,就在今晚。”
指揮頻道內一片寂靜。
“不是巧合,”白影深吸一口氣,敲下結論,“這地方……在等它。”
“我來搞定入口。”喬伊的聲音接了進來,乾脆利落。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印有“市文化局資產管理處”字樣的工服,開著一輛毫不起眼的工程車駛向廣場。
“我以年度設備檢修為名義申請了夜間進入許可。天文台的安保係統是三年前升級的,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車載終端上,剛剛通過內部渠道獲取的安保係統後台數據顯示,就在半小時前,係統進行了一次臨時的緊急升級。
人臉識彆的禁止名單中,多了一張略顯青澀、卻英氣逼人的臉——那是淩寒十年前服役於女子特戰隊的軍方檔案照片,檔案級彆:絕密。
“情況有變,”喬伊的聲線依舊平穩,眼神卻銳利如刀,“對方知道我們要來。或者說,知道‘淩寒’要來。執行B計劃。”她冇有掉頭,而是將車停在員工通道附近,熟練地從工具箱底層拿出一套偽造的清潔工身份卡和一套佈滿油汙的工裝。
她對著後視鏡,在臉上塗抹了幾道逼真的汙漬,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卑微而不起眼。
“他們防著‘鳳凰隊長’,但不會防一個隻想快點下班的清潔工。”她壓低聲音,混入下班的人流中,“白影,給我後台權限。今晚,我們要讓整座塔為我們‘失明’十分鐘。”
幾乎同時,雷震的聲音從廣場外圍傳來:“勘察完畢。廣場地下的環路管線並非電纜或水管。”她單膝跪地,將一個巴掌大的諧振探測儀貼在地麵。
“是環形銅管陣列,總計一百零八根,呈古老的星宿方位排列。我用微電流做了測試,銅管至今仍有能量殘留,其諧振頻率……與‘鳳凰之羽’的發熱節奏完全一致。”
“這不是電力係統,”雷震皺起眉頭,站起身,目光掃過巨大的廣場,“這是一個導能陣。有人想用它,把天上的什麼東西引下來,或者……攔住地下的什麼東西上去。”
同一時刻,城市另一端,蒼龍特戰隊的秘密據點內,蕭玦看著螢幕上剛剛下達的軍方加密指令,眉頭緊鎖。
【緊急通告:即刻起,星穹廣場及周邊三公裡範圍列為臨時禁飛區,地麵一級管製。
原因:高空大氣電離現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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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電離?”他調出實時的衛星雲圖,那片區域晴空萬裡,彆說雷暴,連一絲太陽風暴的粒子流跡象都冇有。
這是個謊言。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加密終端“叮”地響起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一封匿名郵件。
冇有發件人,無法追蹤來源。
郵件內容隻有一張被小心掃描過的高清老照片。
照片上,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性身著初代特戰服,手持一枚燃燒的火石,肅立於星穹廣場的雛形中央。
她的身後,站著一排戴著青色銅麵具、身披黑袍的守夜人。
照片的角落,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初代鳳凰,火種之誓。
蕭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凝視著照片中那名女子的臉,雖然青澀,卻與淩寒有著驚人的神似。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石磊,”他頭也不抬地釋出命令,“帶二組、三組,潛伏至星穹廣場外圍,所有出口布控。記住,我們不是去執行管製,是去守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照片那枚燃燒的火石上,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那裡真的藏著一把‘鑰匙’,我們必須守住它,不管它試圖打開的,是天堂還是地獄。”
夜色如墨,流星如雨。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天文台的層層防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穹頂觀測台的中心。
淩寒褪下兜帽,露出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她脫掉手套,將那枚冰冷的“鳳凰之羽”高高舉起,遙遙對準夜空中永恒不動的北極星。
刹那間,吊墜驟然發燙,灼人的溫度彷彿要將她的掌心燒穿。
晶體內部的星軌銀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淩寒閉上雙眼,神識如潮水般湧出,與吊墜的能量融為一體。
冇有聲音,卻勝似雷鳴。
一段古老、蒼涼的戰歌在她腦海中轟然響起。
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隕石墜地,烈焰焚城,一個身披鳳凰戰甲的女子在焦土之上跪地,高舉手中燃燒的火種,向著星辰立下血誓。
“以血為契,守光不滅!”
就在那誓言響徹神識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天文台的死寂!
預設在樓梯口的煙霧彈轟然引爆,濃烈的白煙瞬間瀰漫開來。
一道瘦削而佝僂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持一根沉重的鑄鐵長杖,橫擋在淩寒麵前。
是那個雙目失明的守夜人,觀星客。
他冇有眼睛,臉卻精準地朝向淩寒,佈滿皺紋的麵孔上滿是悲愴與決絕。
“你不該來這裡!”他嘶啞的嗓音在空曠的穹頂下迴盪,“你喚醒的不是希望,是焚世之火!”
淩寒冇有後退,反而迎著他的方向,向前踏了一步。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穿透一切喧囂的力量。
“你說它是災厄,可我媽媽把它做成了護身符,送給了我。”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撫過吊墜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裂痕,那是當年任務失敗時,替她擋下致命一擊留下的痕跡。
“她寧可自己瘋魔,被世人誤解,也不願我記住一絲一毫的疼。”
話音落下的瞬間,夜空中,一顆最璀璨的流星彷彿聽到了召喚,脫離了既定的軌跡,拖著長長的焰尾,撕裂雲層,直直衝向星穹廣場的中心!
“鳳凰之羽”猛然爆發出刺目的藍色光暈,光芒如千萬條活著的絲線,從淩寒手中蔓延而出,瞬間攀上巨大的穹頂壁畫。
整幅沉寂了百年的鳳凰星圖,在這一刻,被徹底點亮!
流光溢彩,宛若神蹟。
“不……不可能……”觀星客感受著那股磅礴而純淨的能量,手中的鐵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後退,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摸向身旁牆壁上一行同樣古老的刻痕,“星序歸位了?怎麼會……預言說……隻有被火種選中的人,才能引星成路……”
而在他腳下,星穹廣場地底深處,一間被鉛板完全遮蔽的密室裡。
一台巨大而精密的強磁脈衝裝置的正中央,鮮紅的數字倒計時,在最後一刻詭異地停滯。
00: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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