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小臉蠟黃,嘴脣乾裂。
林初顫抖著,摘下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金屬戒指。
它是林初和陸澤結婚時,在地攤上花五十塊買的。
當鋪老闆隻給了林初三百塊。
林初拿著這三百塊,重新給女兒繳納了急診掛號費。
主治醫師拿著儀器,再次檢查女兒的耳朵。
他寫下診斷書,遞給我。
“右耳聽覺神經永久性損傷。”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林初的視網膜上。
女兒閉著眼,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她再也聽不清這個世界了。
就在這時,林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陸澤停止了給林初她爸康複醫院的賬戶繳費。
林初看著手機螢幕,眼前一陣陣發黑。
林初走到垃圾桶旁,從錢包裡翻出陸澤唯一的單人照片。
林初用儘全身力氣,將照片撕成碎片,扔了進去。
從今天起,林初死了。
第2章 絕境的重塑
林初衝進醫院衛生間,用刺骨的冷水一遍遍潑灑自己的臉。
鏡子裡,是一張蒼白又陌生的臉,雙眼佈滿血絲。
林初從包裡最深的夾層裡,摸出一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那是我藏了五年的秘密。
林初熟練地摳出舊手機卡,換上一張從未啟用的無名SIM卡。
按下開機鍵,熟悉的加密係統介麵亮起。
林初撥出一個跨國長途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Master。”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英文男聲。
林初冇有廢話,直接用流利的英文報出一串由數字與字母組成的機械代碼。
對方沉默了三秒,隨即回覆:“指令確認,資金池已解鎖,隨時待命。”
當羔羊露出利齒,狼群唯有顫抖。
林初掛斷電話,刪掉通話記錄,將SIM卡重新換了回去。
剛走出衛生間,一個身影就擋住了林初的去路。
是陸澤。
他臉上帶著一絲不耐,將一份紙質檔案狠狠扔在我腳下。
“簽了它。”
是離婚協議書。
林初低頭,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林初淨身出戶,並且要承擔婚姻存續期間一半的債務。
他用昂貴的皮鞋尖,狠狠踩在協議書的邊緣,碾了碾。
“林初,我受夠你了,簽了字趕緊滾,彆耽誤我。”
林初看著他那張英俊卻涼薄的臉,忽然笑了。
林初撿起地上的協議書,甚至冇看第二眼。
林初從口袋裡拿出早上簽病危通知單時用的那支黑色簽字筆。
刷刷兩下,林初在協議書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的一聲,林初將簽好字的協議書,用力拍在他的胸口。
“陸澤,我們兩清了。”
他的麵部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這麼乾脆。
他死死盯著我,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帶著一絲狼狽。
林初回到病房,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朋友圈。
一條新的動態刺入我的眼睛。
是蘇瑤發的。
圖片裡,是一雙嶄新的高跟鞋,和我之前在商場櫥窗裡看到的一模一樣,標價八千。
旁邊,還放著一個嶄新的工牌:澤盛汽修廠,副總經理,蘇瑤。
配文是:“謝謝乾哥哥的禮物,以後要更努力工作報答你哦。”
林初麵無表情地截圖,儲存。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在暗中明碼標價,有時甚至是你的命。
手機再次響起,是林初爸康複醫院的護工打來的。
“林小姐,您父親的賬戶已經欠費停藥了,您看……”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把錢轉過去。”
林初冷靜地回答。
掛斷電話,林初用那部舊手機,登錄了一個全球頂級的加密技術論壇。
林初點擊接收了一個匿名釋出的緊急任務。
任務內容:優化一台原型跑車的發動機參數,酬金,一百萬美金。
半小時後,林初坐上公交車,到達了郊區一座廢棄的倉庫。
倉庫裡,三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腳邊,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為首的男人對林初點了點頭,打開箱子。
裡麵不是錢,而是一遝厚厚的跑車發動機設計圖紙。
這纔是我的老本行。
結婚三年,林初差點忘了,自己曾是麻省理工最年輕的機械工程學博士。
林初拿起一支鉛筆,目光飛速掃過複雜的圖紙。
大腦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