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址。
陸懷瑾：這是“逐光”教堂和周邊場地的全部建築圖紙、結構數據、設計理念。三天內，我要看到基於這些的細化執行方案。地址是項目籌備組臨時辦公點，明天上午九點，第一次現場會議。
公事公辦，毫無溫度。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回覆：收到，陸總。
點開壓縮包，裡麵檔案詳儘得驚人。而當她打開名為“設計理念”的PDF時，整個人僵在螢幕前。
文檔開頭，不是冰冷的數據，而是一段手寫體（掃描）的設計闡述：
「此處應有光，穿透彩色玻璃，落在新人肩頭，像神賜的祝福。」
「通道不必筆直，可略有弧度，如同愛並非坦途，但每一步都更靠近彼此。」
「唱詩班席位後方，留一扇隱秘的窗，對準日落的海平麵。當誓言落定，夕陽會恰好漫入，為“我願意”鍍上金邊。」
……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鑰匙，狠狠撬開她記憶的鎖。
那是二十歲的夏夜，她和陸懷瑾躺在學校操場。她指著星空，喃喃說著對婚禮的幻想：“……不要傳統的教堂，要有很多彩色玻璃，陽光照進來，像彩虹碎在身上……通道要有點彎，走著走著，突然就看到他了……最好還有一扇窗，能看到海，夕陽的時候，整片海都是金色的，那時候說‘我願意’，肯定浪漫死了……”
他那時笑著揉她的頭髮，說：“要求真多。”
她以為，他忘了。
就像忘了她一樣。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鍵盤上。沈清辭猛地合上電腦，胸口劇烈起伏。
他記得。他全都記得。
可那又怎樣？他身邊已經有了“未婚妻”，他的婚禮，需要她來策劃。
手機又震，是陸懷瑾發來的新訊息，關於蘇晚的喜好清單，長達幾十項。
最後附言：「蘇晚不喜歡香檳玫瑰，過敏。所有花材，避開。」
沈清辭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二十歲生日，陸懷瑾送她的第一束花，就是香檳玫瑰。她當時打了好幾個噴嚏，眼睛紅紅地說：“好看，但我好像過敏。”
原來，他也記得這個。
隻是如今，這份細心體貼，給了彆人。
她慢慢擦掉眼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看，沈清辭，你連過敏源，都成了他為彆人避開的注意事項。
多可笑。
第3章 試探與舊痕
海島的氣溫比市區低幾度，風裡帶著鹹澀的潮氣。
臨時辦公點設在離“逐光”教堂不遠的一棟彆墅裡。沈清辭帶著核心團隊提前抵達，整理資料，心情複雜。
九點整，陸懷瑾的車準時停在門外。他獨自下車，深灰大衣襯得身形越發挺拔，手裡拿著平板，邊走邊看。蘇晚不在。
“陸總。”沈清辭迎上去，職業微笑。
陸懷瑾“嗯”了一聲，腳步未停，徑直走進臨時會議室。“開始吧。”
會議枯燥而漫長。陸懷瑾對細節的挑剔達到了苛刻的程度。從地毯的材質到燈光的色溫，從鮮花的保鮮時長到賓客動線的分秒測算，事無钜細。
“這裡，通道弧度的峰值角度，再精確到0.5度。”
“玻璃的透光度數據，重新測，我要確保下午三點到三點二十分之間，光斑能落在主儀式區正中。”
“應急預案不夠，增加兩條海上疏散路線。”
團隊成員麵麵相覷，暗自叫苦。沈清辭卻始終麵色平靜，快速記錄，逐一迴應：“角度數據下午重新勘測。透光度問題我會聯絡供應商。應急預案已補充，請您過目。”
她將修訂後的方案推過去。
陸懷瑾翻閱著，忽然指尖一頓，抬眼看她：“沈策劃似乎對這類戶外海島婚禮很有經驗？”
沈清辭心口一緊，麵色不變：“做過幾個類似項目。”
“是麼。”他語氣平淡，目光卻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我還以為，沈策劃不喜歡海邊。畢竟，”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以前帶你去看海，你總說，風大，沙子硌腳。”
會議室瞬間安靜。團隊成員不明所以，沈清辭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在試探。用隻有他們懂的記憶，輕描淡寫地，劃開舊疤。
“人是會變的，陸總。”她迎上他的目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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