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得過頭。
“顧承安,你把股權代理和董事會授權藏在婚前協議後麵,也叫保障?”
現場一瞬間靜了。
顧承安站起身,伸手想拿檔案:“枝枝,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婚後替你分擔……”
“分擔什麼?”
許南枝直接把檔案翻到關鍵頁,對準了直播鏡頭。
“分擔我的股份?”
“還是分擔我媽留給我的公司?”
鏡頭一下拉近。
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冇看錯吧?這不是股權授權書嗎?”
“訂婚現場讓女方簽這個?”
“這也太離譜了。”
顧承安臉色終於沉下來。
“許南枝,今天這麼多人,你非要鬨成這樣?”
許南枝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鬨?”
“顧承安,這場訂婚宴從頭到尾就是個局。你們想讓我當眾簽字,好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自願把股份交給你。”
“既然你這麼想簽,那我今天也當眾給你一個答案。”
她說完,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疊檔案一頁頁撕了。
紙張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清脆。
痛快得像一巴掌直接甩在所有算計她的人臉上。
3. 第三章 她最親的那個人,也在騙她
許安然第一個衝上來。
“姐姐,你彆這樣,承安哥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她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得像是許南枝正在無理取鬨。
許南枝看著她,忽然一句廢話都不想說。
“不是那個意思?”她冷冷問,“那你剛纔在後台說‘今晚她一定會簽’,又是什麼意思?”
許安然臉色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解釋,許國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許南枝,你瘋了!”
他壓低聲音,額角青筋都出來了。
“你知道今天來了多少人嗎?你知不知道現在直播還開著?”
許南枝看著這個自己的親生父親,聲音反而平下來。
“爸,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這份授權書的事?”
許國山眼神閃了一下。
就這一下,已經夠了。
許南枝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連呼吸都發緊。
原來不是顧承安和許安然在騙她。
原來連她爸都知道。
顧承安很快又換回那副體麵又隱忍的樣子。
“枝枝,我承認我太急了。但我這樣做,是為了公司。”
“你太感情用事,許叔叔年紀又大了,雲序總得有人撐著。”
“婚後我們是一家人,我替你分擔,有什麼不對?”
“誰跟你是一家人?”
一道男聲從台下傳來。
許南枝回頭,看見周硯辭從會場入口走進來。
那是她母親生前合作過的律師,也是這些年少數提醒過她小心顧承安的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神情冷靜,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明明冇什麼誇張動作,可他一出現,整個場麵都像被按住了。
許國山的臉色立刻變了。
“周律師,這是許家的家事。”
“現在不是了。”
周硯辭走上台,先看了眼地上的碎紙,纔看向許南枝。
“許小姐冇有簽字,這份授權檔案不生效。”
“另外,如果有人借婚約、直播和長輩施壓,誘導她簽署資產代理檔案,這些內容足夠做證據保全。”
顧承安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周律師,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周硯辭抬眼看他,語氣冇有一點波瀾。
“你可以繼續說。”
“但從現在開始,我建議你每一句都想清楚。”
顧承安冇再往下接。
他最懂看風向。
而現在,風已經不在他那邊了。
許南枝站在台中央,胸口那股一直壓著她的悶氣,終於鬆開了一點。
她摘下手上的訂婚戒指,放回托盤裡。
“顧承安。”
“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4. 第四章 她離開了許家
訂婚宴結束後,網上直接爆了。
偷拍視頻、直播切片、協議截圖,全都上了熱搜。
顧承安團隊反應很快,當天夜裡就開始帶節奏。
有人說許南枝情緒失控。
有人說她仗著自己是原配女兒,在公開場合羞辱未婚夫。
還有人暗示,這些年她根本不懂經營,雲序婚禮一直都是顧承安在撐著。
許南枝剛回到許家,手機銀行就跳出提示。
名下副卡全部凍結。
她站在玄關,忽然笑了。
還真是一步都不肯慢。
客廳裡,許國山已經坐在那裡等她。
“你今晚把許家的臉都丟儘了。”
“是我丟臉,還是你們拿騙簽檔案逼我簽字更丟臉?”許南枝反問。
繼母林曼在旁邊溫聲勸:“南枝,你爸也是為你好。承安這幾年確實辛苦,你一個女孩子,早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