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伸出手開始的。
第二章 反轉
宋晚寧冇有猶豫太久。
她把手放進陸時晏掌心的那一刻,感受到他指尖微涼的溫度,和一種莫名的篤定感。
“好。”她說。
陸時晏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緊,然後轉身帶她往外走。身後三百個賓客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顧霆琛和蘇念身上。
“等一下!”顧霆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陸時晏,你什麼意思?”
陸時晏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臉,語氣漫不經心:“顧總,你的訂婚宴已經取消了,宋小姐現在是自由人。我和她談合作,不需要你的許可吧?”
“你——”顧霆琛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響。
蘇念趕緊拉住他,小聲說:“霆琛,算了,這麼多人看著……”
陸時晏不再理會,牽著宋晚寧走出了宴會廳。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助理已經打開了車門。陸時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宋晚寧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嘈雜被隔絕,車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宋晚寧靠在真皮座椅上,沉默了幾秒,忽然笑出聲來。
“笑什麼?”陸時晏坐在她旁邊,側頭看她。
“我在想,我剛纔是不是很丟人。”宋晚寧抬手捂住臉,“站在台上說自己被甩了,然後跟前男友的死對頭走了。明天熱搜標題我都想好了——‘宋家千金訂婚宴慘遭悔婚,當場精神失常’。”
“不會。”陸時晏說。
“為什麼?”
“因為明天熱搜的標題會是——‘顧氏集團總裁顧霆琛訂婚宴悔婚,錯失百億合作’。”
宋晚寧放下手,疑惑地看著他。
陸時晏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宋晚寧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投資意向書。
陸氏集團擬向宋氏旗下的獨立珠寶品牌“晚寧工作室”注資三億,占股百分之十五,估值二十億。
“三億?”宋晚寧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認真的?”
她創立的“晚寧工作室”確實做得不錯,過去兩年拿了好幾個國際設計獎項,但估值撐死也就兩三個億。陸時晏直接給到二十億估值,這不是投資,這是——
“這是我對你才華的認可。”陸時晏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關注你的設計很久了。去年你在巴黎珠寶展上的‘破曉’係列,我很喜歡。”
宋晚寧怔住了。
她當然記得“破曉”係列。那是她去年最用心的一組作品,靈感來源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她當時正經曆和顧霆琛感情中最煎熬的一段,把所有情緒都傾注在了設計裡。
但那組作品反響平平,因為定價太高,市場不買賬。
“你……喜歡‘破曉’?”她不確定地問。
陸時晏看著她,目光深邃:“‘破曉’那枚胸針,主石是一顆2.5克拉的帕帕拉恰藍寶石,你用了漸變色鈦金屬鑲嵌工藝,從深紫過渡到橙粉。整個設計表達的是一種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孤獨感。”
宋晚寧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個係列賣得不好,”陸時晏繼續說,“不是因為它不夠好,而是因為你的定價策略出了問題。你把它們定位成了大眾消費品,但實際上,‘破曉’係列的藝術價值遠超它的商業定位。它不應該放在商場的櫃檯裡,而應該出現在拍賣會上。”
宋晚寧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做了兩年珠寶設計,顧霆琛從來冇有認真看過她的作品。每次她興沖沖地拿新設計給他看,他都是掃一眼說“不錯”,然後話題就轉到了宋氏和顧氏的合作上。
而陸時晏,一個她幾乎冇有私下交流過的人,卻能準確地說出她作品裡最細微的設計語言。
“你為什麼幫我?”她問,聲音有些啞。
陸時晏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宋晚寧完全冇有預料到的話:
“不是幫你。是投資。宋晚寧,你的才華被所有人低估了,包括你自己。我不想看到一顆明珠蒙塵。”
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欄:“考慮一下。不急,三天內給我答覆就行。”
宋晚寧看著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