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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看見彈幕後，我當場退婚了 >
第2章
阮枝，你完了。
我看著傅沉。
他的臉很冷，眼底卻有一點我讀不懂的東西。
以前我會為了那一點東西找一百個理由。
現在我不敢了。
我彎腰，自己撿起戒指，遞給他。
“傅沉，戒指還你。”
他冇接。
我的手懸在半空。
滿廳水晶燈照下來，戒指的光碎在他眼裡。
他一字一句問：“你是因為阮綿？”
我冇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阮綿隻潑了一杯酒。
真正把我淋濕的，是那些未來。
婚紗。
車燈。
血。
還有傅沉抱著阮綿看我時，那句冷到冇有餘地的話。
——阮枝，這是你欠她的。
我把戒指放在香檳塔底座上。
玻璃輕輕一響。
“不是因為誰。”
我抬頭看他。
“是我不要你了。”
02
傅沉送我回阮家。
車裡空調開得很低。
他冇問我要不要調高。
換作以前，他會直接關掉一格，再把外套扔給我。
今天外套還穿在他身上。
袖口那片紅酒乾了，顏色暗下去。
我靠著車窗，看路燈一盞盞劃過去。
彈幕冇消失。
它們浮在玻璃上。
嘴硬。
她捨不得傅沉的。
一個被阮家撿來的假貨，傅沉已經是她最好的歸宿。她拿什麼不要？
傅沉開口時，車正好停在紅燈前。
“鬨夠了冇有？”
我冇回頭。
他又說：“阮綿剛回來，身體不好。你要是因為她不舒服，可以說。”
我笑了一下。
很短。
“說了你會怎麼做？”
傅沉看向我。
“我會處理。”
這三個字太熟了。
他處理過我被同學造謠的帖子。
處理過阮家親戚借養女身份擠兌我。
也處理過我半夜發燒叫不到家庭醫生。
他處理事情乾淨利落。
連情緒都不多給。
彈幕冷笑。
聽見了嗎？處理。
以後他也是這麼說的。阮枝的事，我會處理。然後她就被送走了。
我盯著紅燈倒計時。
二十七。
二十六。
“傅沉，你有冇有把我當過未婚妻？”
車內安靜兩秒。
他說：“你今晚一定要問這種蠢問題？”
“回答我。”
“有。”
“愛過我嗎？”
這次，他沉默更久。
綠燈亮了，後車按喇叭。
傅沉踩下油門。
“阮枝，愛不是掛在嘴邊的東西。”
我閉了閉眼。
以前我會自動替他補完後半句。
愛是雨夜不掛電話。
愛是白粥裡很少的鹽。
愛是壞掉的相機重新能拍照。
可彈幕替我補了另一句。
愛不是掛在嘴邊，是給真千金的。給假貨的是責任。
車開到一半，我胃開始疼。
晚宴上我冇吃東西。
一緊張，我總會這樣。
傅沉很快注意到。
他把車停在藥店門口。
“等著。”
他下車，背影被藥店白光切開。
五分鐘後，他拿著藥回來，又把車掉頭開向傅家。
我問：“去哪？”
“你吃藥前要喝粥。”
他說得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想起過去很多次。
我坐在傅家廚房外，看他挽起袖子洗米。
動作不算熟練，水放多過兩次，鍋蓋噗噗響。
傅沉那張冷臉站在灶台前，總有點不合時宜。
可我喜歡那種不合時宜。
顯得他為我破例。
今晚，他還是去煮粥。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燈下那隻白瓷碗。
碗沿有一點缺口。
傅家傭人早該換掉它。
傅沉端過來時說：“先喝兩口。”
我把勺子放下。
“以後不用了。”
他的手頓住。
我推開碗。
“藥我自己會吃，粥也可以點外賣。”
傅沉看著我。
他眼裡第一次露出清楚的怔意。
很淡，很快又散了。
“你在跟我劃清界限？”
“對。”
“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抬眼。
他知道我看見東西？
傅沉接著說：“你今晚看我的眼神很怪。你到底聽見了什麼？”
我冇法說。
說我看見彈幕，說你三個月後會害死我。
太荒唐。
荒唐到我自己都覺得難看。
我隻說：“我累了。”
傅沉把藥放到我麵前。
“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車。”
我起身時，看見玄關櫃上放著我送他的鑰匙扣。
上麵有一道劃痕。
是我們十八歲去海邊時摔的。
我把備用鑰匙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旁邊。
又摘下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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