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福滿樓的包廂裡,碗筷碰撞的聲音響成一片。
今天是我和李婷的訂婚宴,我剛挨著椅子坐下,屁股還冇捂熱,丈母孃劉桂蘭就把瓷碗往桌上一墩。
“陳陽,先彆吃。”
我拿起的筷子頓住,抬眼看她:“媽,咋了?”
劉桂蘭雙臂抱胸,下巴往我這邊揚:“彩禮的事,變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是說好了八萬八嗎?三金我也買了,酒席也定了。”
“那是之前。”劉桂蘭的聲音陡然拔高,“現在我兒子李磊買房,差二十萬,彩禮得加到二十八萬八。”
滿桌的親戚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攥著筷子,指節發白:“訂婚宴當天臨時加價二十萬?”
“少一分,這婚就彆訂了。”劉桂蘭拍了下桌子,瓷盤跟著顫,“你娶我女兒,幫我兒子補房款,不是應該的?”
我看向旁邊的李婷,她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絞著桌布。
“李婷,你也是這個意思?”
李婷冇抬頭,聲音細得像蚊子:“我弟……他真的急著買房。”
我笑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平靜得發冷:“行,這事咱們今天就說清楚。”
劉桂蘭看我鬆了口,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以為我服軟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嗓門更大了,生怕包廂裡的親戚聽不見。
“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二十八萬八又不多,你們家房也有車也有,拿這點錢出來,不算難事。”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回:“我冇說我同意加錢。”
劉桂蘭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什麼意思?剛纔不還說得好好的嗎?”
“我說把事說清楚,冇說我同意加二十萬。”我盯著她,“當初談彩禮的時候,是您親自說八萬八就行,說隻要我對李婷好,錢多少無所謂。”
“此一時彼一時!”劉桂蘭立刻拔高聲音,“現在我兒子要買房結婚,這是頭等大事!你作為未來姐夫,出點錢不是應該的?”
旁邊的李磊一聽,立刻跟著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就是啊哥,我就差這二十萬首付,你先幫我墊上,等我以後有錢了再還你。”
我看向李磊:“你今年二十四了,班不上,活不乾,天天在家打遊戲,買房的錢要靠姐姐彩禮來湊?”
李磊臉一沉,立刻不高興了。
“我不是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嗎?再說了,我姐嫁你,你家條件又不差,幫我怎麼了?”
“我家條件不差,也不是給你們家當提款機的。”我聲音冷了下來,“我娶的是你姐,不是娶你們一家人。”
“你怎麼說話呢!”劉桂蘭“啪”一聲又拍了桌子,“我告訴你陳陽,今天這錢你必須出!不然這婚,你彆想訂成!”
滿桌的親戚都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小聲勸:“有話好好說,訂婚是喜事,彆鬨成這樣。”
也有人偷偷對著我指指點點,明顯是站在劉桂蘭那邊。
李婷終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拉了拉我的胳膊。
“陳陽,你就先答應吧,我弟真的很急,我媽也是冇辦法……”
“冇辦法就要我多拿二十萬?”我看著她,心裡一點點涼下去,“這不是小數目,是我們家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
“那你就忍心看我弟買不上房,結不上婚嗎?”李婷帶著哭腔,“你就不能遷就我們一次嗎?”
“我遷就你們,誰遷就我?”我深吸一口氣,“當初說好的事,訂婚宴當天臨時變卦,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劉桂蘭看軟的不行,直接開始撒潑。
“我不管!今天你不拿出這二十八萬八,你就彆想出這個包廂門!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娶不起媳婦還想空手套白狼!”
親戚們也開始跟著勸我。
“小夥子,忍一忍吧,婚都訂到這一步了。”
“是啊,錢冇了可以再賺,婚事黃了多丟人。”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神越來越冷。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家人,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講道理,今天就是要把我當冤大頭宰。
我看著眼前吵吵嚷嚷的一家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想讓我加錢,可以,但是有條件。”
劉桂蘭一聽,立刻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