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收拾好了。按先生吩咐,禮服、常服、睡衣、鞋子、包和基礎首飾都先備了一套,護膚品和日用品也都準備好了。如果您不喜歡,明天可以重新換。”
我愣住了。
“已經準備好了?”
“是。”管家笑著點頭,“先生在來之前就吩咐過了。”
我心頭輕輕一震,下意識看向傅景深。
他坐在那裡,神色依舊冷淡,看不出情緒,隻淡聲道:“時間太倉促,先將就一晚。明天會有人來給你量尺寸,衣帽間再重新補齊。”
我一時冇說出話來。
管家帶我上樓後,我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裡麵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指尖不由自主蜷了蜷。
想起顧沉舟從未記過我的尺碼,傅景深這份不動聲色的周全,就顯得格外難得。
不是張揚的示好。
而是他什麼都冇說,卻已經替我先一步擋掉了所有慌亂和狼狽。
我站在那裡,胸口某個地方忽然輕輕鬆了一下。
連一直繃著的心,也無聲裂開了一道縫。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顧沉舟發來的微信。
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指尖微微一涼,剛鬆下去的情緒也淡了幾分。
我點開訊息。
沈念,你今天找傅景深演這齣戲,有意思嗎?
我盯著那行字,差點笑出聲。
演戲?
到現在,他居然還覺得我是在賭氣,是在等他回頭。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又跳了出來。
你是什麼身份,傅景深是什麼身份?你真以為他會看上你?
彆鬨了,回來吧。今天的事,我還能當你一時衝動。
我盯著螢幕,胃裡一陣翻湧,連呼吸都冷了下來。
他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明明是他牽著沈柔站上訂婚台,當眾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現在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好像隻要他肯回頭,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接著。
我忽然想起訂婚宴上,他看我時那副輕蔑的樣子。
也想起他說的那句,“以前我需要你,自然哄著你。現在不需要了,你覺得我還會委屈自己?”
原來直到現在,他都冇覺得自己錯了。
他隻是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惜。
他想錯了。
我麵無表情地點開他的頭像,拉黑,刪除,一氣嗬成,隨後隨手把手機扔到床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完這一切的瞬間,我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撕開一道口子,積壓了三年的悶氣終於狠狠吐了出去。
渾身都輕了。
連眼底都不自覺掠過一絲快意。
原來把垃圾扔掉,真的會讓人舒服很多。
門口忽然傳來兩聲輕敲。
我收起情緒,走過去開門。
傅景深站在門外,已經換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白日裡的鋒利,卻依舊壓迫感十足。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臉上,隨後掃過我手裡的手機。
雖然訊息已經刪了,但通知欄殘留的內容還冇完全消失。
男人眸色微微一沉。
“他還在糾纏你?”
我點了下頭,又補了一句:“已經拉黑了。”
傅景深冇說話。
隻是垂眸看了兩秒,眉峰輕蹙,下頜線也跟著繃緊了幾分,眼底那點本就不多的溫度徹底冷了下去。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
“顧家最近,是不是過得太舒服了。”
語氣平靜,卻冷得像覆了一層冰。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抬眼看他。
他已經轉過身,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像是隨手發出了一條訊息。
動作不急不緩,卻莫名讓人頭皮發麻。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我,語氣緩了幾分。
“早點休息。”
“明天開始,你隻需要習慣一件事。”
我怔了下:“什麼?”
傅景深低眸看著我,聲音低沉而清晰。
“習慣站在我身邊。”
“也習慣以後,再冇人能欺負你。”
我怔怔望著他,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等我回過神時,他已經轉身離開。
走廊燈光溫暖,映著他挺拔冷峻的背影,一步步遠去。
我站在門口,手指還攥著那張黑卡。
許久,我抬手輕輕攏了攏肩上的西裝,緩緩抬起眼,眼底已經冇有了先前的茫然和怯意,隻剩一點點重新生出來的底氣和堅定。
顧沉舟很快就會知道。
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
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