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的體麵、他賴以依附的婚姻外殼、他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的軟肋,在這一刻,被徹底撕開,暴露在陽光下任人踐踏。
辦公室裡,我麵前的監控螢幕依舊顯示著那個猩紅的彈窗。
時間顯示它已經頑強地停留了六分三十七秒。
足夠了。
我拿起手機,螢幕上是林薇打來的第……不知道第幾十個未接來電。
她的名字在螢幕上瘋狂地跳動、閃爍,帶著一種垂死掙紮般的絕望。
這一次,我劃開了接聽鍵。
“張默!
張默!
是你!
一定是你乾的!”
電話剛一接通,林薇歇斯底裡的哭嚎和尖叫就衝破了聽筒,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膜。
背景音一片嘈雜混亂,隱約能聽到摔東西的巨響和男人失控的咆哮(是王浩?
),還有孩子的哭聲?
混亂不堪。
“浩……浩的公司電腦!
還有小區群裡!
那些照片……那些記錄!
全爆出來了!
全完了!
王浩他老婆知道了!
她帶著她爸媽打上門來了!
瘋了!
都瘋了!
張默!
求求你!
停手!
快停手啊!
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
是我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完全崩潰,語無倫次,充滿了滅頂的恐懼和絕望的哀求,“我什麼都不要了!
房子!
錢!
我都不要!
求求你放過我!
放過我們吧!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抽噎聲混合著極致的恐懼。
我拿著手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陽光燦爛,車水馬龍,一片繁華盛景。
我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去,平靜得像深秋結冰的湖麵,聽不出一絲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放過你們?”
我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林薇,這纔剛開始呢。”
電話那頭,林薇的哭聲和哀求聲,驟然卡住。
隻剩下粗重的、帶著瀕死般恐懼的喘息。
“還記得星耀傳媒和‘天穹科技’那個競標案嗎?”
我慢條斯理地問,目光投向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林薇所在的那片混亂地獄,“你們公司準備了小半年,誌在必得的核心方案。”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連喘息聲都微弱了下去。
我點開手機郵箱,螢幕上是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封郵件。
收件人欄,清晰地寫著天穹科技項目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