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打開合租公寓的門,看見分手三年的前男友江屹,隻圍著一條浴巾站在客廳。
而三個小時前,我剛和他的親表弟林浩,訂了婚。
我整個人僵在門口,手裡的訂婚喜糖盒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喜糖滾了一地。
江屹也愣了,擦頭髮的手頓在半空。
他比三年前高了點,也瘦了點,肩線更寬了。鎖骨上那顆我以前總愛咬的痣還在,右手手背上那道淺疤也還在——那是大三冬天,他跑了三條街給我買熱奶茶,路滑摔了一跤蹭出來的。
三年了,我以為我早就把這個人從骨子裡摳出去了。
可隻是看了這麼一眼,我的心臟就像被一隻手攥住,又酸又疼,連呼吸都發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涼颼颼的笑,語氣裡全是嘲諷:“蘇念,三年不見,你倒是出息了。連我表弟都敢釣。”
這句話瞬間把我拉回現實,那些翻湧的情緒全變成了火氣。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盒子,抬腳走進來,反手甩上門,抬著下巴跟他對視:“江屹,彼此彼此。連前女友好閨蜜的房子都租,你也挺有本事。”
這房子是我閨蜜的單位福利房,租金比市場價低了一半還多,我簽了一年的合同。
我剛在武漢付了個小公寓的首付,手裡的錢全掏空了。婚房要三個月後才能裝修好,林浩媽媽又死活不同意我們未婚同居,我隻能先租在這裡。
閨蜜下個月要出國進修,說次臥空著也是空著,早就找好了租客,讓我多擔待點。
我做夢都冇想到,她找的租客,是江屹。
我咬著牙問他:“你早就知道住這裡的人是我?”
“不知道。”他擦完頭髮,把毛巾扔在沙發上,目光掃過我手上的訂婚戒指,眼神暗了暗,“我隻知道,這房子的房東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以為,你早就搬去跟我表弟同居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合著他就是衝著我來的。
我瞬間就炸了:“江屹,你有病吧?三年前一聲不吭滾出國的是你,現在又陰魂不散湊過來的也是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身上帶著熟悉的雪鬆沐浴露的味道,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我想看看,當年跟我說非我不嫁的蘇念,要嫁給彆人了,是什麼樣子。”
我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是啊,當年。
我們談了整整四年,從大一剛入學,到畢業季。
所有人都說我們會結婚,連我自己都這麼以為。
可畢業那天,我冇等來他的求婚,隻等來他出國的機票資訊,和一句冷冰冰的“我們分手吧”。
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訊息,全石沉大海。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恨了他整整三年。
我逼著自己往前走,逼著自己忘了他,接受了家裡介紹的林浩。
林浩脾氣好,工作穩,對我也體貼,是所有人眼裡最適合結婚的人。我以為我終於選了條安穩的路,可江屹一回來,就把我所有的規劃全砸爛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氣息,咬著牙說:“這房子我不租了,你趕緊搬走。”
他挑了挑眉,拿出手機給我看合同:“我簽了一年的合同,違約金三個月房租。你要我走,可以,你付違約金。”
我瞬間啞火了。
我剛付完首付,連下個月的花唄都要拆東牆補西牆,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更何況,我要是突然退租,林浩肯定會問為什麼,到時候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江屹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笑了笑:“要麼,你付違約金讓我走。要麼,我們就安安穩穩合租到合同到期。”
我死死咬著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著“林浩”兩個字。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看向江屹。他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冇有要躲開的意思。
我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走到陽台,反手關上玻璃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喂,阿浩?”
“念念,到家了嗎?”林浩的聲音溫柔得很,跟電話裡江屹的冷嘲熱諷完全是兩個極端。
我攥著手機,指尖都在抖:“到了,剛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