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視角 第3章

第3章 這感覺真爽------------------------------------------，指尖微微發顫。正因為他知道外賣騎手的辛苦，又聽到大家剛纔對自己作為站長的肯定，一股暖流從心裡迸發出來，那是從來冇有過的舒暢。“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想起，林業接起電話後聽到是老周的聲音。“喂，林業啊。我走的急，忘記整理了。收到扣款明細後，你要把昨天的情況覈對下啊，然後要詳細記錄在桌麵那個騎手的月度績效裡。還有要給集團總部那邊彙報這季度站點的情況了，你今天要弄完，明天必須要發郵件過去。” 聽著老周的聲音，本來林業心裡就不爽卻不好直接掛電話。“好，我知道了。” 他敷衍了一句就匆忙掛斷了。你都走了，還管我這兒。，林業看著螢幕上 “老周” 兩個字，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拉黑鍵。以前自己是那個唯唯諾諾、生怕接不到電話的騎手，現在？這通電話不僅冇讓他感到壓力，反而讓他看清了老周臨走前還要給他挖坑的嘴臉。“覈對扣款…… 彙報季度情況……” 林業低聲重複著老周留下的爛攤子，嘴角的弧度卻越發玩味。。這間以前他連敲門都不敢大聲的小隔間，此刻大門敞開，那張象征著權力的黑色轉椅正靜靜等著他。，他感到一種奇異的 “適配感”。不是身體上的舒適，而是一種視角的拔高。，抬頭便能俯看到整個站點，看到那些曾經和他一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兄弟們，此刻正因為他早會那句 “腰桿挺直了” 而正在意氣風發。“這就是…… 頂層視角嗎？”。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卻猛地僵住。，他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皮膚 —— 原本因為常年騎車風吹日曬而粗糙黝黑的皮膚，此刻竟然變得白皙、細膩，甚至連指甲蓋都透著健康的粉色。，更冇有那些洗不掉的油汙漬。似乎這雙手根本不屬於那個送了四年的外賣員林業。。鏡子裡的自己穿著製服，雖然眉眼依稀還是那個輪廓，但眼底的渾濁、疲憊和卑微的討好神色統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期身居上位的銳利與從容。“不可逆代價…… 消耗身體能量……” 林業想起 APP 上的那行小字，瞳孔驟縮。也許所謂的 “消耗身體能量”，不是讓自己變虛弱，而是直接置換了 “存在”！

這 24 小時裡，不僅能擁有了站長的權限，更能擁有了站長的身體狀態 —— 那是長期坐辦公室、養尊處優才能擁有的健康軀體。

但很快，林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力量感雖然充沛，卻透著一股虛浮的 “透支感”。

就像是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人突然打了一針強效興奮劑，雖然此刻精神百倍，但潛意識裡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原本的底子其實很差，甚至…… 有些虧空。

就在這時，站點的文員小雅走進來。她手裡抱著一疊檔案，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很怕現在的林業。

“站…… 林站長。” 小雅結結巴巴地開口，“這裡麵有剛收到的的…… 昨天站點騎手扣款明細。還有，集團總部那邊剛發了郵件，說季度彙報的模板更新了，讓您務必在今天下班前發過去，不然會影響整個站點的評級。”

林業接過檔案，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以前聽到 “扣款明細”，他會手抖；聽到 “集團施壓”，他會心慌。但現在，看著手裡厚厚的一疊扣款單，他隻覺得荒謬。

他快速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遲到一次扣 50？差評扣 200？甚至…… 因為顧客填錯地址導致超時也要騎手承擔？” 林業猛地合上檔案夾，發出 “啪” 的一聲脆響。

小雅嚇得縮了縮脖子：“站長，這個扣款明細這是周站長定的規矩，說是為了…… 為了提高服務質量。”

“提高服務質量？” 林業冷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絲戾氣，“這是把效益成本，全轉嫁到了最底層的人身上！老周走了，這規矩，得改。”

“啊？” 小雅愣住了，完全冇想到林業會這麼說。

“把騎手群打開。” 林業站起身，拿起手機，“我要在群裡發個通知。”

小雅手忙腳亂地操作著電腦，林業深吸一口氣，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幾百人的大群。

以前他在群裡隻能發 “收到”，或者小心翼翼地求助。而現在，他是群主，是規則的製定者。

他手指飛快輸入：通知：即日起，站點所有不合理的罰款製度暫停執行。遇到惡意差評、地址錯誤等非騎手原因導致的超時，由站點統一向平台申訴，申訴期間不扣騎手一分錢。誰要是受了委屈，直接來辦公室找我，我林業給你們兜底！

訊息發出的瞬間，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後，滿屏的 “？？？” 和 “站長你被盜號了？” 刷屏了。

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歡呼表情包。林業看著螢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冇注意到，隨著情緒的高漲，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像是有人在他後腦勺狠狠敲了一悶棍。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小雅驚慌的呼喊：“站長！你怎麼了？臉色好白！”

林業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右上角的時間。

纔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這所謂的 “24 小時”，每一秒都在瘋狂燃燒他的生命力。但他不後悔，甚至…… 有些上癮。

但這種掌握命運、被人敬畏、能保護弱者的感覺，哪怕是用命去換，他也覺得值！

“我冇事。” 林業直起腰，強行壓下那股眩暈，眼神比剛纔更加凶狠，“小雅，去給我泡杯濃茶。今天的仗，纔剛剛開始打。”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天色。既然做了這 24 小時的神，那就讓這人間，好好看看他的手段。

濃茶入喉，苦澀在舌尖炸開，勉強壓下了那股翻湧的眩暈感。林業靠在轉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每敲一下，太陽穴就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腦子裡拿著鈍器搞裝修。但他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入網時的興奮。